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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2 / 2)

“所有人不要乱,排好阵型,弓上弦,做好准备,藏经阁里还有一人。”田武阴恻恻地笑着,高声呼喝着:“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吧,莫要想着浑水摸鱼,我不知道你是徐福还是王斯,不过想来一会儿也就清楚了。”

高手,果然都是高手。

王翦与围着他的三四个人交着手,心里暗暗吃惊。果然这么多年的戎马征战,这里的高手实力又有所提高,一个个竟已不在当年的巫神之下了。在这些人的围攻之下,自己竟是左支右绌,甚至渐渐有些险象环生了。

砰,王翦与一人拼了一拳,借着双拳向激之力,一个翻身脱出围攻之势,退进了藏经阁。

“莫追,让他去。”田武发令道:“只围住这里,看他能往哪里逃。”

藏经阁的门关上了,王翦喘着粗气看着徐福:“不行,他们的功夫都很不错,我冲不出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被他们困在这里吗?”徐福来回焦急地踱着步。

“先生,您看。”几个学子极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扬着一卷竹简:“丢失的大齐关防策找到了,就在王翦的床上。还有……还有徐福也不见了。”

“好。”田武一抚掌,大笑道:“原来里面的另一个便是徐福,这下我看这王翦还有何话好说,还如何能够抵赖得掉。”

远远的,荀孙也急匆匆赶来了,身边还跟着极是焦虑的王斯。

“田武,现在如何了?”荀孙还未站定,便气喘吁吁地问道。

“祭酒大人,这便是在王翦床上找到的大齐关防策。”田武态度倨傲,只略略一揖道:“王翦如今正被困在藏经阁里,徐福是他的同党,正与他在一起。”

荀孙点了点头。

王斯突然向前几步,高声喊道:“王翦、徐福,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们偷盗的大齐关防策已被我们找到,你们也已经抵赖不掉,快些投降,有祭酒大人在,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王斯,你乱喊什么?”田武一皱眉头。

“我只是劝他们投降,有什么不对吗?”王斯眨巴着眼睛,看着田武。

田武极恼,那大齐关防策自然是他授意藏在王翦床上的,本来连王翦也不知道,如今王斯这一喊,却是把所有的内情都告诉了王翦了。可这些都是不可告人的隐秘,在台面上,王斯这么喊却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叫田武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大齐关防策?”王翦和徐福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可没拿过什么关防策,果然是被人陷害了。

“王翦,王斯的话,你可听到了?”徐福轻声问王翦道。

“听到了,听他的意思,看来眼下祭酒大人是咱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王翦点了点头:“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才能让祭酒大人相信我们呢?”

“原来祭酒大人已是到了,那便最好。”王翦突然朗声喊道:“我与徐福确实偷入藏经阁,坏了学宫的规矩,任打任罚。可是大齐关防策却非我二人所盗,该是有人栽赃,请祭酒大人明鉴。”

“哼,哼,如今已是人赃并获,你二人有什么可以抵赖的?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候发落?”田武轻轻挥了挥手,身后十几张弓矢拉得满满的,举了起来。

“祭酒大人,我等蒙祭酒大人一直照拂,不胜感激。此时此地,不知可否请祭酒大人移驾藏经阁?我等有内情禀报祭酒大人。”藏经阁里传出了王翦的声音。

荀孙略一犹豫,刚想迈步,却被田武一把拉住:“你们两个小贼,如今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又有什么可以与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吗?哈哈。”王翦在藏经阁里大笑道:“如今我与徐福确实插翅难飞,可我们手里也拿着火烛,若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们就一把火烧了这藏经阁,纵然用我二人的性命相赔,恐怕也是值了。”

“慢着。”荀孙立刻高声道:“莫要冲动,这藏经阁里是我禝下学宫十几代先贤的心血结晶,关系重大,毁损不得。我现就进来,与你们一谈。”

“祭酒大人。”田武顿时大急:“我已派人通知了齐王,很快齐王就会派军队前来。里面的贼人已是瓮中之鳖,走投无路,祭酒大人千金之躯,又何苦亲身犯险呢?”

“田武,你可知这藏经阁里所藏卷宗何止千万?价值又岂是能拿老夫的一条贱命可以衡量的?”荀孙叹了口气道:“我已老朽,若能以此残生换得藏经阁的安全,何乐不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刻已由不得我们再顾惜自己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