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需要精灵族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林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嗯。”
就一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感谢，没有‘精灵族的友谊弥足珍贵’之类的客套话。
……
不远处，艾尔站在城墙上，银绿色的轻甲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他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僵在原地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从洪渊冲锋那会儿他就在城墙上瞄着，瞄到洪渊死了，瞄到林默排队斩杀半神，瞄到神明降临又消失，瞄到自己的爷爷对林默行最高礼。
他手里的弓箭早就松了弦，但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扣弦的姿势，关节僵硬得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亲眼看到爷爷对那个黑袍人类行了精灵族最高礼节。
自己的爷爷，艾林，上一任精灵王，大陆最强半神之一，精灵族活着的传说，对林默行礼。
不是外交性的点头，不是礼貌性的欠身，是最高的、只对精灵族内部王者才会使用的抚胸躬身礼。
而他听到林默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嗯。
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回应，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认可，唯独不像是对精灵族上任精灵王的尊重。
更离谱的是，他爷爷听到这个字之后的表情不是恼怒，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般的释然。
艾尔慢慢合上了自己不自觉张开的嘴。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对林默发表任何评价。
不管林默以后在精灵之森干什么，哪怕他把生命古树劈了当柴烧，他也只会说“牛逼”。
……
“你们既然回家了就留在这里吧，我暂时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林默对着星精灵夫妇说道。
两人面露惊喜。
星精灵国王低头表示感谢：“多谢您的恩情，我代表星精灵一族对您表示感谢。”
星精灵皇后也面露感激对林默行礼。
林默见状点完头，直接转身。
黑袍在夜风中一展，剑扛肩上，脚步不紧不慢，向着精灵之森外围走去。
千眼海魔的触手在他经过时自行向两侧让开，为他开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古树下，十几个半神面面相觑。
德古拉看看林默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面前那道还在缓缓流转的法则裂缝。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萨格瞥了他一眼：“算咱们命大。”
……
荒野之上，林默向着高塔圣国而去。
此时的林默浑身染着鲜血，步伐也有些虚幻。
绵绵坐在他的肩膀上心疼的看着林默。
“爸……爸爸，先休息一下吧。”
林默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关系，我不想耽误时间。”
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殷血飞在一旁叹了口气：“三、二、一。”
话音落下，殷血借给林默力量的时间到达。
原本还足够支撑林默的精神力瞬间抽空。
扑通。
林默直接一头栽倒在荒原之上，黄土飞扬。
殷血摇头：“你这家伙，唉……”
与林默灵魂绑定的她清楚地知道林默此时有多不甘心。
只差一步就能升到100级，却被高阳插手制止。
换做谁都不可能就此作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