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默罕，是西域月氏国的王子。月氏国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在西域那边，不算大，但也不小，有十几座城。”
劳尼等人仔细一看，发现这个人确实有点西域风情，同时说话也稍微带了一点口音，有些字咬得不太准，但整体已经很流利了。
随后默罕邀请劳尼等人一起坐在帐篷里聊天。
他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拍了拍坐垫，示意他们坐。
“别站着了，坐下说。这垫子软和，比骑马舒服多了。”
几个人脱了拖鞋，盘腿坐了进去。帐篷不大，四个人坐进去有些挤，但暖和。
里面的毯子是羊毛的，软乎乎的，屁股一坐下去就陷了进去，像是坐在云上。
劳尼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这毯子比他们部落的毡毯细密多了，摸起来滑溜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默罕介绍道。
“因为现在这个洗浴中心是特意为各地来京学习的学子准备的，还处于试营业状态，所以目前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各个国家的王公贵族后裔。你们随便逛逛，碰到的十个人里，至少有一半是王子、世子、酋长之子之类的。我在这里住了两天了，隔壁帐篷那个是安南的王子，对面那个是高丽的世子，旁边那个打乒乓球的——就是拿拍子打小球的那个——是琉球国王的嫡子，打得一手好球，我来第一天就被他赢了五局。”
他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那一排帐篷。
“我两天前来的，本来是想洗个澡就走的，结果发现这里吃喝不愁，还能顺带在这里结交朋友，于是就多待了几天。反正学馆那边还没正式开课，不急。这里的床比驿馆的舒服，吃的比驿馆的好，还有热水随便洗，谁愿意走？”
劳尼等人听后恍然大悟，随后看向四周，眼中都是敬佩的神情。
“大乾真是无奇不有，这种洗浴中心的模式，我等闻所未闻。”
劳尼由衷地感叹道。
默罕也是点点头，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感慨。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被震惊到了，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不过根据这里的工作人员说，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新鲜的玩意。”
劳尼等人听后也是充满了好奇，恨不得现在就去看一看那些“更多新鲜的玩意”。
劳尼的目光从帐篷上移开，落在了默罕身边的那本书上。
“不知道默罕王子是在读什么书？《尚书》还是《诗经》？”
在劳尼看来，来大乾学习的话，肯定要学习大乾的四书五经，那是大乾文化的精髓。
草原上的贵族子弟，但凡受过一点汉化教育的，都要读这些书。
他自己就读过《论语》，虽然读不太懂，但能背几章。
默罕作为月氏国的王子，应该也在读这些。
下一秒，默罕竟然是把腿边的那本书拿了起来，交到了劳尼等人手中。
劳尼接过书，低头一看书名。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随后劳尼把书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又翻回去看了看封面，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默罕。
“这是……默罕王子你看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