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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阁内会议,沈端施计(1 / 2)

大周朝会,定于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

法为人定,天子若有急务,亦可临时开朝,众官不敢不至。

只是一应大事,例在这三个时日议定......

因各方预备,皆需时日。

故每逢朝会间隙,内阁便多加议事,反复磋商,以便常朝之日向皇帝条陈章程。

所以,大周之制,以阁议为谋、以常朝为断。

谋在暗室,断在明堂。

天下事,皆由此出。

.....

景和十五年,四月初十

文渊阁值房,四把太师椅分列长案两侧。

炭火已撤,春窗半敞,穿堂风微过。

今日阁议,原为五日后的常朝预拟票旨。

按例,苏州银案当在此间定下基调,再呈御览。

四阁臣按位落座,紫袍玉带,神色各异。

......

阁议始,方祁以袖中条陈为引,一语定鼎

“苏银案定,自当归部。

入内帑则失据,分兵部则危本,我认为,无可议。”

寥寥数语,气足神完。

可在座谁不清楚?

这番话与齐昭数日前在殿上所言

一字不差,不过是换了一张嘴,换了一个场合罢了。

方祁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的斜掠向沈端

数日前沈端已密授机宜

今日阁议,不要急着亮旗号。

先顺着清流的话头往下说,等他们把势做足,调子定死

再以票拟细节为由头,在拨款的关节处把闸门悄悄合上。

想到这,方祁自认深通上意

这一开口,便是为沈党埋下暗桩

于是盯着茶盏,挑眉轻笑。

与此同时,寇元端坐西侧,听罢,眉头微展

手按茶盏,不急于接话,只略侧首看了方祁一眼。

他所料不差:冯衍不朝,沈党势颓,沈端此番附议不过是无奈之举。

以附议自保,至少不失体面。

寇元心中暗哂:“看来你沈端也是个识时务的。”

叹毕,便压住心中那点隐约的异动,以目示意方祁继续。

可惜方祁未及续言,沈端已动。

只见他搁下茶盏,杯底叩案,目不斜视,语出如凿道

“苏州之银既已交割入库,那么功过赏罚,也该有个定数了。”

这话来得突兀,又不突兀。

为臣者立功,朝廷论功行赏,本是惯例。

可它偏偏在方祁刚要往下说的节骨眼上横插进来......

这一插,让寇元蹙额,宋岳侧目,连方祁这个老干部愣了。

沈端却不待旁人接口,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魏逆生以户部度支司主事之身,奉旨南下

查寺产,核织造,清商贾,定漕运

三月之间,追银三百二十万两有余。

如此之功,若依常例叙功

不过加俸一级、荫一子、赐几匹缎子。

老夫以为,轻了。你们觉得呢?”

话到此处,方祁终于回过神来。

但他依旧不知如何接话。

因为原来的计划,是沈端附和清流之后,再以票拟细节拖延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