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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幕低语,存在之试(2 / 3)

没有复杂的咒文,没有蓄力的过程。

只是心念一动。

“滋啦——!”

一声轻微的、像静电划过的声响。

在她掌心前方,一小片虚空,大约直径一米的范围,突然“凝固”了。

不是结冰,是概念的“固化”。那片区域内的空气、光线、能量、甚至最基本的存在性“流动”,都在一瞬间,被强行“定义”为“绝对防御”、“拒绝一切外部干涉”的、坚固到近乎“永恒”的、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概念结晶”!

结晶只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悄然崩解,消散无形。

但“穹顶之心”实验室内部,那原本恒定、温和的概念场,却因为这片微小结晶的出现和消失,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混乱的涟漪,让所有监控仪器都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观察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零点一秒的、“概念结晶”存在的影像,看着影像中林小花掌心前那片凝固的、散发着令他们灵魂都感到“安全”和“坚固”的淡金色光芒,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秦教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天幕的……‘绝对守护’规则?不,是简化版、微型化的……局部规则定义?!她她她……她调动了天幕的底层规则?怎么可能?!她只是共鸣者,不是天幕本身!”

“不是调动,是……‘模仿’,或者说,‘请求借用’。”周雨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苏姐在刚才那个瞬间,给予小花的不只是情感回应,更是一道……‘临时权限’!一道允许小花,在极其有限的范围内,‘暂时定义’她自身周围极小区域的规则,向‘天幕的绝对守护规则’无限靠拢的……钥匙!”

“也就是说……”秦教授猛地转头看向场内,看着那个缓缓放下手、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明亮的少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敬畏,“小花她……现在可以,在自身周围,制造出短暂存在、但防御力可能接近‘天幕本身’的……‘微型绝对防御领域’?”

“范围和持续时间肯定极其有限,消耗也必然巨大。”周雨快速分析着数据,“但……这是一个突破!一个天大的突破!这证明,‘天幕共鸣’这条路,不仅可以用来沟通和感知,更可以用来……在苏姐的授权和辅助下,主动地、创造性地运用‘天幕’的一部分力量规则!这是我们从‘被动接受庇护’走向‘主动运用庇护之力’的关键一步!”

场内,林小花缓缓从空中降落,双脚触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调动那庞大、温暖、又无比“沉重”的规则之力时的奇异触感。

那不是她的力量。

是妈妈的力量。

是妈妈在沉睡中,感受到她的呼唤和决心,用最后一点力气,为她打开的一扇门,递给她的一把……小小的、但可能改变一切的钥匙。

“妈妈……”她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那次“规则借用”而几乎被抽空的、微弱的力量,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燃烧的希望。

她找到路了。

一条能让她,不再只是被保护,而是真正能站在妈妈身边,和她一起战斗的……路。

尽管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布满荆棘。

但至少,她看见了光。

2

四月十八日,下午两点零九分,学院地下深层,“存在静室”。

这里是专门为林小宝打造的、用于探索和训练他那危险的“存在之力”的绝密场所。与其说是“静室”,不如说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被多重概念屏障和物理屏障包裹的、边长仅有五米的、正立方体的“黑箱”。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由能吸收一切能量和信息辐射的、被称为“虚无石”的暗物质衍生材料构成。室内没有任何光源,没有任何设备,甚至连“空气”的概念都被削弱到维持最低生命需求的程度。这里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林小宝提供一个“绝对空白”、“绝对安静”的环境,让他能最大限度地感知和控制自身,而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此刻,林小宝盘膝坐在“静室”的正中央。他没有穿任何防护服,只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训练背心和长裤,赤着脚。室内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慌的黑暗和寂静,但他似乎毫不在意,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了体内,沉入了那个刚刚觉醒、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名为“存在”的力量之源。

三天了。在赵启明的亲自监督和周雨的远程指导下,他进行了数十次谨慎的探索和训练。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之力”,是一种极其“任性”的力量。它不像姐姐的“天幕共鸣”那样,有明确的路径和规则可循。它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模糊的、介于“想法”和“现实”之间的“权限”。

当他“想”让某个微小的、具体的“存在信息”消失时(比如一颗特定的尘埃,一缕特定的光线),如果他集中精神,足够专注,并且那个目标足够简单、足够“独立”,他就能做到。过程无声无息,目标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直接从现实层面“消失”,连一点信息残留都没有。这就是他无意中“抹除”那个“深空凝视”光斑的原理。

但当他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去“抹除”更复杂、更庞大、或者与其他存在联系更紧密的目标时(比如一小块金属,或者训练用的能量束),就会遇到巨大的阻力。那种感觉,就像试图用手去抓住流水,越是用力,水流越快地从指缝间溜走。他的力量会迅速消耗,目标最多只会变得“模糊”或“不稳定”一瞬间,然后迅速恢复。而对“清道夫”那种庞大到本身就是“规则”的存在,他甚至连“抓住”它的感觉都做不到,力量就像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让他很困惑,也很挫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这股力量,潜力远不止如此。但它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锁”锁住了,或者,他自己还没有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

“不要想着‘抹除’。”赵启明的声音,通过静室内置的、极其微弱的精神感应装置,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老人这三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控室,眼睛熬得通红,但观察和指导却异常敏锐。“你的力量,本质是‘定义存在’。你能让东西‘消失’,是因为你定义了它‘不存在’。但这只是最粗暴、最基础的应用。就像一把能切开原子的刀,你却只用来切豆腐。”

“试着换一种思路。不要总想着‘否定’和‘抹除’。试着……‘肯定’一些东西。比如,肯定你自己‘绝对存在’,不可被抹除。或者,肯定你周围一小片空间,‘绝对稳定’,拒绝任何形式的‘否定’概念入侵。”

肯定?

林小宝心中一动。

他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因为这股力量觉醒的契机,就是对归乡者“否定”概念的反抗和突破,它的第一次应用,就是“抹除”了那个恶意的“凝视”。他潜意识里,一直把它当成一种“攻击性”的、“否定性”的力量。

但现在,赵伯伯让他试着“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静室内空气稀薄),集中精神,不再去“想”任何外物,而是将全部的意念,都收拢回自身,收拢到那个力量的源头。

“我,林小宝,存在。”

他“想”。

没有目标,没有对象,只是一种纯粹的、对自身“存在”的、最根本的确认和宣告。

“嗡……”

体内,那奇特的、灰白色的、介于“有”和“无”之间的力量,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很轻微,像被风吹皱的古井水面。

“我,苏雨晴和林辰的儿子,林小花的弟弟,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存在。”

意念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不再是简单的确认,而是带着身份、责任、连接的、完整的“自我定义”。

力量波动加剧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再像以前那样,是散乱的、本能的涌动,开始随着他的意念,缓慢地、生涩地……“塑形”?或者说,是在按照他“自我定义”的框架,重新“组织”自身?

“我所在之处,我即存在。我所护之人,亦当存在。”

意念再变,从“自我”延伸到“关联”。

瞬间,体内的力量,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第一次,真正地、主动地、按照他的意志,向外“流淌”出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一丝,甚至无法离开他的身体表面。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力量,不再是单纯的、中性的、可左可右的“存在权限”,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的、但确实存在的、温暖的、像是对“姐姐”、对“妈妈”、对这个世界的……“守护”的倾向?

就在这时——

“警报!检测到高危概念辐射侵入!来源:训练者林小宝自身!辐射类型:未知高维干涉!目标:训练者自身存在性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