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索拉菲尼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嫉妒那些可以安安静静躲在后方、不需要承受任何代价就享受和平的神明。”
“你们嫉妒他们不用做选择。而你们自己,也不想做选择,却偏偏已经被推到了选择的面前。”
“够了!”科俄斯终于忍不住了。
暗与智力之神的双眼猛地亮起幽暗的光芒,他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索拉菲尼那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每一根都精准地扎进了他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他的确嫉妒!随着索拉菲尼的力量的影响,他们身上也冒出了嫉妒的力量!
科俄斯嫉妒的嫉妒一点一点回忆,他嫉妒那些原始神拥有比他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嫉妒索拉菲尼拥有比他更不可替代的价值。
甚至在无数个夜晚,他嫉妒那些死去的神明,至少他们不必再面对这些无解的困境。
“你说得对,”科俄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嫉妒。可那又如何?”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某种自毁的倾向。
“嫉妒本身就是存在的。就像你说的,它是藤蔓,是从同一片土壤里长出来的。你杀了我,嫉妒也不会消失。你杀了菲碧,嫉妒也不会消失。你杀了所有神,嫉妒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中。你掌握的不过是它的定义,而不是它的根!”
话音未落,科俄斯出手了。
暗之权柄在他手中不是化为丝线,而是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矛。这柄长矛没有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黑暗概念构成——它不是刺穿身体,而是刺穿存在本身。
这是科俄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招式。
暗渊之刺!
他一生只用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存亡之际。
索拉菲尼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外,像是对着什么打招呼。
长矛刺到索拉菲尼掌心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而是长矛开始从尖端处变得透明,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理解之后,便失去了伤害力。
“你忘了,”索拉菲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嫉妒的权柄在我手中。而嫉妒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见别人的长处,也包括看见别人的短处。”
他的五指轻轻合拢。
那柄长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碎裂成无数漆黑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有一个小小的科俄斯,做出不同的表情,愤怒的、恐惧的、不甘的、嫉妒的。
“智力权柄让你能够推演万物,”索拉菲尼说,“可你有没有推演过,当你最亲近的人成为你的弱点时,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