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在此立誓,定会替太尉好好照顾观音奴郡主!”
“朕还要与扩廓帖木儿携手同心,重振我大元雄风,反攻中原,为亲王报仇雪恨!”
说罢,天元帝转过身,目光火热地看向王保保,甚至当着灵位的面,忍不住说出了他的筹谋。
“扩廓啊!”
“今日有赛因太尉与察罕亲王在天之灵见证!”
“朕意已决,欲正式迎娶观音奴郡主为我大元皇后!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天大喜事啊!”
天元帝开心地看着王保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这位手握重兵的权臣,像条狗一样感恩戴德地跪下谢恩。
然而。
王保保如同一尊石雕,静静地站在旁。
他对天元帝的这番“册封”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大风卷起祭台上的纸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显得天元帝格外的尴尬。
“扩廓?你没听见朕的话吗?”天元帝眉头微皱,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王保保这才缓缓与天元帝对视。
眼眸中,终于第一次真正地爆发了如实质般的猩红杀机!
他没有回答天元帝的问题。
反而轻声询问道:
“陛下,您刚才说,要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王保保一步步走向天元帝,气势逼人:“那您可知道,当年我父亲在益都城外,兵分五路,水陆并进,本该将田丰、王士诚等叛贼困成瓮中之鳖!”
“可为什么,最后反被叛贼合围,刺杀身亡?!”
“距离最近的援军又为何迟迟未动?!”
天元帝被王保保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连退两步,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眼神躲闪,强行转移话题:“那都是十多年前的旧账了!叛军狡诈,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那些意外,谁能说得清楚?”
“而且,当年的事情,你应该询问脱脱赤花将军去,他当时离你的父亲最近。”
“扩廓,今天本该是大喜日子,休要再提扫兴的事!”
“意外?大喜?扫兴?”
王保保凄厉的大声狂笑。
脸色却又突然变得阴沉,死死盯着天元帝。
“陛下!”
“您说,这祭台上的羊血,能祭奠我的父亲吗?能洗清当年益都城的冤魂吗?!”
“能掩盖……妥懽帖睦尔当年那张按兵不动的圣意吗?!”
妥懽帖睦尔,就是元顺帝。
也就是天元帝的亲生父亲。
王保保直呼先帝其名!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天元帝和群臣震惊于王保保竟然敢直呼先帝名讳,甚至隐隐指控先帝是杀害察罕亲王的元凶!
就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呜——呜——呜——!!!”
极其沉闷的号角声,突然从远方传来!
“怎么回事?!”
“这号角声,是敌袭的信号?”
天元帝惊恐失色道,“是明军?!是大明的铁骑杀到哈剌那海了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明朝大军打过来了!
“护驾!快护驾!撤回行宫!”天元帝惊慌失措地大喊,在十几名亲卫的掩护下,转身就要往营地外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