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二字,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一道点燃炸药库的烈焰,骤然在这凝固到极致、杀机弥漫的空地上炸响!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的、经过消声器处理、却依旧清晰可辨的狙击步枪声,几乎不分先后,从园区内几个不同的、事先精心测算过的、绝佳的狙击阵位,骤然响起!
声音短促、凌厉,带着一种死神的精准与冷酷!
声音响起的刹那,将军身后,那五辆武装皮卡的车斗上——
五名手指正搭在重机枪扳机上、枪口指向我们、随时准备开火扫射的机枪手,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如同被无形的大锤击中,他们的头部,或者胸口要害处,几乎同时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在昏暗的天光下,那血花显得如此妖异,如此触目惊心!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软软地、一声不吭地,从车斗上栽倒下来,“扑通”“噗通”地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肮脏的泥浆!
五挺原本威慑着全场、代表着绝对武力的重机枪,瞬间失去了操作者,如同被拔掉了毒牙的巨蛇,僵在了那里!
快!太快了!从枪响,到五人毙命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精准,冷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最顶尖的狙击手才能做到的致命狙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声,似乎也停滞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将军脸上那狰狞的暴怒,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五名已经变成尸体的机枪手,又猛地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建筑物的阴影和摇曳的树木,仿佛死神只是来自虚空。
林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那五具倒地的尸体,又看看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周正和他手下的内卫,也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爆发出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知道我们有埋伏,但他们绝没有想到,这埋伏竟然如此精准,如此致命,而且……
似乎饶过了叛徒阿威?!
而阿威……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脸上涂着的油彩,也掩盖不住他瞬间褪尽的血色和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他握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茫然,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恐惧和屈辱!
“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猛地转头,看向之前狙击枪声传来的几个方向,又猛地看向我,仿佛在确认。
眼前这个他以为已经彻底掌控、已经陷入绝境的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带着怜悯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带着无尽嘲讽和报复快意的大笑!
笑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显得如此刺耳,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解气!
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笑得胸口发痛,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看着将军那错愕铁青的脸,看着阿威那如同见了鬼般惊骇茫然的表情,看着林薇那仿佛世界观崩塌的呆滞,看着周围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绝望,所有被背叛的痛苦,所有在绝境中挣扎的窒息感……
仿佛都在这笑声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一边笑,一边指着阿威,指着将军,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爱的‘总指挥’阿威?”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潜伏得很成功?你以为你掌握了‘毁龙行动’的所有计划?哈哈哈哈……天真!太天真了!”
我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癫狂的笑意,但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死死盯着阿威,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剐着他的心:
“从你主动靠近我的第一天起,从你‘不经意’展示出你的忠诚和能力开始,我就在怀疑你!”
“一个来历不明、身手过人、又恰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帮手’?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信你,用你,把最危险的突击任务交给你,甚至让你参与核心计划的制定……”
“不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忠诚,而是因为我需要你相信——我相信了你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