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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一桃杀二士(2 / 2)

“有人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分开关押。”

“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宗门的尸体被对方‘杀’了多少。”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然后……”

“各放一个给宗门报信。”

“要让他们带回去的故事,一模一样。”

“然后刚巧,死在宗门里。”

李常超心头猛地一凛。

一模一样的故事。

活着回去的弟子,带回了对方偷袭的铁证,带回了满身伤痕和亲眼所见的一切。然后死了。

到时候死在宗门的大殿上,死在师长的面前,死在所有师兄弟的注视之下。

他们用最后一口气说完了仇人的名字,然后咽了气。

这比任何证据都狠。

因为死人说的话,是翻不了供的。

两宗都会认定是对方先动的手。活着回去的弟子就是铁证。

他们亲眼看见同门死在对方手里,亲身经历了这场偷袭。

身上的伤是真的,心里的恨是真的,带回去的每一句话都浸着血。

最后连命都交了出去,死在宗门最安全的地方,死在所有人面前。

谁还敢怀疑?

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就算宗主心里存了疑虑,就算长老们觉得事情有蹊跷。

可弟子们不会管。

死的是他们的师兄师弟,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人,是那个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回来报信、然后死在他们脚边的人。

血仇和愤怒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所有理智的堤坝冲垮,倒逼宗门开战。

到那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谁先拔的刀。

而两边的证人都看见是对方拔的。

陆显的背影消失在矿洞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被矿洞深处的黑暗一口吞没。

身后传来李常超利落的脚步声,刀刃出鞘的轻响,混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又归于沉寂。

……

子时三刻,墨色天幕将白云宗内院彻底笼罩。

往日静谧的内院,此刻灯火尽数燃起,烛火煌煌。

内院所有弟子被连夜唤醒,衣袍凌乱地聚在庭院之中,个个神色紧绷,低头不语,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心知,定是出了塌天大祸。

沉重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守院弟子猛地推开内院正门,两道浑身染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肩头合力抬着一副担架,脚下踉跄,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担架之上,躺着的是驻守矿洞的内门弟子白枋!

他早已不成人形,衣袍被鲜血浸透,凝结成黑硬的布片,左臂齐肘斩断。

翻卷的血肉模糊一片,脸上三道剑痕深可见骨,一只眼眶空洞漆黑。

血水不断涌出,顺着下颌滴落。

内院弟子瞬间哗然,所有睡意瞬间被惊散!

有人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往后退缩有人捂住口鼻,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有人看着同门惨状,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松师兄!”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矿洞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众人惊惶之际,担架上的松枋忽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白云宗内院长老也立即赶来。

快步从内殿走出,身着素色长老袍,面容肃穆。

见状脸色骤变,快步上前蹲下身。

他伸手抚上他的肩头,触手一片冰凉刺老者眉头紧锁,声音压着极致的沉郁。

“松枋,稳住。”

“告诉老夫,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