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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又到了大展雄风的时候了(3 / 3)

掌根处有一块铜钱大的青紫——是挡蒋卫国拳头的时候被震出来的。

“确实需要养一下。”

蒋建国看着李然手上的淤青,点了下头。

表情松了一些。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吃饭。”

吃完饭,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蒋卫国一个人干掉了半只帝王蟹,蟹壳碎片在碗边堆成一座小山。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李然正要起身,胸口那片鳞片又热了。

“该回宫殿了。”

稚圭的声音。

不是商量,是通知。

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已经让你在外面野够了”的意思。

李然在心里应了一声。

站起身来。

“蒋老,卫国哥。我得回去了。”

蒋建国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是谁在叫。

“剑鞘的事,我这边弄好了就给你送过去。可能会比副本开启早一两天。不会耽误。”

李然点了下头。

“谢谢蒋老。”

蒋卫国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

“我送你。”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停机坪上响起。

夜空中没有云,昆仑山方向的星辰亮得刺眼。

李然和蒋卫国上了飞机,舱门关上,轰鸣声被隔绝在外面。

机舱里只有引擎低沉的震动和皮革混着机油的气味。

蒋卫国靠在座椅上,安全带松松地搭在腰间。

他侧过头看着李然,目光从李然肩头的剑柄扫到腰间用布带绑着的锈剑,又扫回脸上。

“兄弟。”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凑近了一点,呼吸里还带着刚才那盅佛跳墙的余香。

“你给哥交个底。你到底怎么练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不是盘问,是压不住的好奇。

“从你回来到现在,才几天?就从零到武夫五境了。我练了二十年,到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

李然想了想。

药浴,修炼,双修。

这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才堆出了他现在的境界。

但药浴的药材是整个华夏几千年攒下来的家底,心法是稚圭一条真龙亲手教的,剑气淬体是始皇剑主动给的。

这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复制的。

“运气好。”

他说。

蒋卫国看着他,等了几息,确定他没有下文了。

嘴角动了一下。

“行。不方便说就不说。”

他靠回座椅里,头枕在靠背上,看着机舱顶部的灯管。

沉默了几息。

然后忽然又凑过来,这次凑得更近。

嘴唇几乎贴着李然的耳朵,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热的。

“那换个问题。”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现在一次能多少个小时?”

李然的身体僵了一瞬。

耳根开始发烫。

他看着蒋卫国——这位少将的脸上挂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带着试探和期待的笑。

嘴角歪着,眼睛眯成两道缝。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分裂。

格斗区里出拳的时候,眼神锋利得像刀。

现在靠在直升机座椅上,笑得像个在宿舍里聊荤段子的大学生。

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

李然张了张嘴。

“哥……这个……”

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拍得他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逗你。你脸红个什么劲。”

他靠回座椅里,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直升机降落在昆仑山平台上。

旋翼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的雪粒,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漫天飞舞。

李然走下舷梯,脚踩在石板上。

冷风灌进领口,把刚才在机舱里升起来的燥热一下子吹散了。

然后他看见了人。

十个。

并排站在平台边缘,身后是深红色的殿墙和漫天的星光。

汉服,旗袍,长裙,颜色在雪光里鲜艳得醒目。

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有几缕贴在脸上,她们伸手拢回去,动作很轻。

苏婉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交领长衫,银簪子挽着头发,嘴角弯着,远远地就对他挥手。

旁边穿鹅黄短衫的姑娘踮着脚尖,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手腕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

白芷站在苏婉身后,方领白裙,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李然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了。

赏心悦目。

刚从格斗区里那堆汗水和淤青里出来,眼前突然多了十张好看的脸,像从战场直接走进了花园。

蒋卫国也看见了。

他站在李然旁边,目光从那十个姑娘脸上扫过去。

然后他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力道很重。

嘴角弯着,弯得很深。

“又到了大展雄风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