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收不回手。他的掌心像被粘在了她的皮肤上，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口，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慢慢从她的侧脸滑下。
指腹擦过她纤细的脖颈，感受到那里的脉搏跳动。然后是锁骨，隔着薄薄的黑色针织衫，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
季沉舟的手指在发抖，咬牙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最终落在了她的腰上。
很细。
仿佛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她折断。
“季沉舟。”曲柠忽然叫他的名字。
“干什么？”他声音哑得仿佛吞了一把沙子。
“你是不是忘了呼吸？”
季沉舟猛地抽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憋着气，脸都憋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你能不能闭嘴？”
“可以。”曲柠从善如流，不仅闭了嘴，还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这一倾，原本只是虚虚抵着的膝盖，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季沉舟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睁大。
“曲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抓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曲柠无辜地看着他，眼底的戏谑却怎么也藏不住，“我只是腿酸了，换个姿势。”
“你……”季沉舟气得想骂人，但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变化。
曲柠显然也察觉到了，膝盖被迫向后腾出距离。她逆势向前、轻轻蹭了一下。
季沉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三条录音。
第一条。水声。她压着嗓子说“别压肚子”。
第二条。顾正渊让她叫名字。她叫了。声音软得不像她。
第三条。换姿势。她哭着说受不住。
季沉舟闭了一下眼。
他听了不止一遍。
“顾正渊压你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什么姿势？”
曲柠抬眼看他。
季沉舟没看她，视线落在墙上一幅挂歪的装饰画上，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在问录音里的事。
曲柠很平静地说：“你想知道哪一段？”
季沉舟喉咙滚了一下，“顾闻发的录音，顾正渊让你叫名字那段。”
曲柠靠在沙发背上，语调和平时一样懒散：“在浴缸里。他从后面。用手按着我的小腹让我靠近他。我叫不出来，他就停下来，等我叫了再继续。”
季沉舟攥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问完更难受。像拿砂纸磨自己的气管，每吸一口气都是生锈的疼。
“所以你叫了。”他说。
“嗯。”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用力，几乎要掐出红痕，“你们做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他知道自己问出这些话有多狼狈。像个翻找别人丢弃垃圾的妒夫。但他控制不住。只要一闭上眼，那三条语音里的水声和女人的泣音就会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要疯了。
曲柠看着他猩红的眼尾，突然笑了。“他是三十岁，不是三厘米，也不是三分钟。亲爱的，治疗第一步，不要把标准定得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