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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20(2 / 2)

很快,黄包车停在了他家门前。

白曼音先看见的,却是地上那一道血痕。

颜色很浅,像是流着血的鸡鸭在地上被拖拽。

可是那血痕又很长。

长的她站在门口看,看不到血痕是从哪来的。

白曼音又抬头看了看门牌,没有找错地方。

院门没锁,她敲了敲没人回应,抬腿迈了进去。

院子里的青石砖地上,血痕更加清晰明显。

血痕的尽头……躺着一个人。

白曼音喊了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走近,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很瘦,像一把枯柴。

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罗裙,裙子下一双三寸的绣鞋,已经被鲜血染红。

轰——

白曼音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刚刚那篇文章里,正站在被儿子拖死累死的母亲面前。

她颤抖着手想改变眼前这一幕,却不知道从哪下手。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力,她的力量是这样的渺小。

她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热爱的诗词救不了,她包里的钱救不了。

她在那让人痛苦和绝望的故事中,只能充当无力的看客。

直到付致远听见响动,从屋里出来。

房门开关的声音叫醒了受惊的白曼音。

对。

这不是那故事里,这是现实。

她把老人扶起,喊了声付致远。

付致远也跑了过来,“时间还没到呢,你怎么提前来了?我妈这是怎么了?”

白曼音身子一僵。

“这是你母亲?”

付致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是啊,怎么了?她刚才还好端端的,出去买个菜而已。”

白曼音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浸着血的绣鞋上。

好端端。

买个菜而已。

再看他呢。

他正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刚刚在屋里应该就是在打扮自己。

“付致远,今天也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面貌。”

“什么意思?”

“左脸刻着虚伪,右脸刻着自私,你简直无可救药!”

付致远被骂懵了,也顾不得他母亲还在地上躺着,拉着白曼音要个说法。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母亲受伤了?你至于这么骂我吗?”

白曼音一把拨开他的手,把刘氏的胳膊架到了自己脖子上,撑着身子把人扶了起来。

“她脚上这伤是一天磨出来的吗?你在意过关心过吗?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我无情?”

付致远也一肚子委屈。

“我一不用她上班,二不用她做工挣钱,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养着她,每天收拾房间做饭而已,这还不算好日子,不算我孝敬她吗?她自己伤了脚,不是我害的,再说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白曼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

她一手扶着人,一手腾出来,抡圆了胳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她一巴掌扇在了付致远脸上。

“付致远,你真让人恶心,以后都请离我远一点!不要再靠近我!”

注:嫁夫食我肉,生子食我骨。无姓无后嗣,有身有痛笃。而来千钟粟,买我一生苦。

截取于网上流传的一首诗,原创作者是谁无从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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