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摇头。
“暂时不用。”
他转身走出正堂。
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后。
韩冲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
“前辈,您——”
“回去。”林宇没看他,径直走出府邸。
出了府邸,林宇放慢脚步。
冥幽之皇走在他旁边。
“他没说实话?”她问。
“他说的是表面那一套。”林宇说,“打了上万年的战争,不可能只是因为一桩仇杀。后面肯定有更深的原因。”
“你觉得跟两界渊下面有关?”
“嗯。”林宇点头:“根据虫后当前查到的情报,诸界之镜里看到的那块发光石头,就是在两界渊地下。”
冥幽之皇没再问。
两人回到客栈。
林宇在床边坐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诸界之镜,摆在桌上。
镜面上的银色液体还在缓慢流动。
他盯着那面镜子,脑子里把陆渊的话过了一遍。
正道和魔道打了上万年,表面原因是仇杀,深层原因大概率是两界渊下面的东西——天元之心。
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控天元界的灵气命脉。
“明天用诸界之镜再看一次。”林宇把铜镜收起来。
“确认具体位置,然后看看能不能去走一趟。”
冥幽之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几道法术的光芒从远处闪过,那是巡逻的正道修士在检查防线。
林宇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修炼。
破晓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在他手背上微微发亮,每一次脉动都和他心脏的跳动同步。
浑天披风搭在床尾,边缘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斩魔剑横在膝头,剑身上的法则锁链在氤氲紫气的映射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林宇就睁开了眼。
他拿出诸界之镜,注入法力。
镜面上的银色液体开始翻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几息后,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漆黑的深渊,雾气浓得化不开。雾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画面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切换。
这一次是一个坐标。
天元界,两界渊,地下三千米。
林宇把坐标记下来。
画面消散,镜面恢复平静。
冥幽之皇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来。
“确定了?”
“嗯,得走一遭看看。”林宇把诸界之镜收起来,站起身,把浑天披风披在肩上,斩魔剑挂在腰间。
两人没有拖拉,直接出了客栈,朝镇北走去。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活动了。
看到林宇过来,他们的动作同时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昨天那场战斗的动静不小,青云镇就这么大,消息早就传开了。
一个外界来的修士,带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五秒内放倒了五个史诗级。
这种实力,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林宇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出了镇门。
两界渊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两百公里。
他没有用空间闪烁,也没有全速赶路,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
而且越靠近两界渊地界,正道联盟的巡逻密度就越高,贸然高速移动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出了镇门,官道两侧的地貌开始变化。农田变成了荒地,荒地变成了碎石滩。
那些碎石不是天然的,而是法术轰击后岩石碎裂形成的。
有些碎石的断面上还能看到符文烧灼留下的焦黑痕迹。
走了不到五里,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方向的指示——往东北是“两界渊”,往东南是“青木城·后方”。
石碑旁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很破,轮毂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巴。
车夫是个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靠在车辕上打盹,不过虽然穿着普通,但这人却不普通,在林宇的视角里,这人也有耀石级的实力。
在天元界也算得上是强者了。
就在此时,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她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缩回去,帘子放下。
林宇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道友留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车厢帘子掀开了,一个年轻女修从车上跳下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道袍,腰里别着一柄短剑,面容姣好,但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的气息在钻石级巅峰,这个实力在正道联盟里不算弱,但放在两界渊这种地方,就不够看了。
“道友可是要去两界渊?”她快步走过来,拱手行礼。
“在下云霄宗弟子凌薇,想与道友同行。”
林宇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凌薇抿了抿嘴。
“我奉命前往两界渊送一份紧急军报,但我和我的护卫修为都不高,两个人走有很大风险。
我见道友修为高深,又明显有正道风范,能否……”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宇看着她,没说话。
凌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等在那里。
“军报给谁?”
“两界渊正道大营,剑宗长老‘剑无名’前辈。”
林宇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剑宗的长老,至少是史诗级起步。
他想了想,能混点贡献也可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怕遇上搞不定的人,点了点头。
“跟上。”
凌薇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转身跑回马车,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又跟车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跑回来。
“走吧。”
三人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多了凌薇这个拖油瓶,林宇放慢了速度。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赶路,所以无所谓。
凌薇走在林宇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目光在他身上和冥幽之皇身上来回扫,好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林宇头也没回。
凌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道友……是什么修为?我完全看不透。”
“看不透还敢问。”冥幽之皇在旁边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