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的强度在这一刻骤降。
林宇在裂缝内部感觉到了变化，头顶那层暗红色的能量丝网的密度明显稀疏了，正门方向的光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目。
破军站在碎裂的塔身残骸旁边，喘了几口气。
源能消耗了将近七成，左臂的盾牌也被腐化体的爪子打碎过两次，又被它重新凝聚。骨翼上有几片甲片在战斗中崩裂了，碎口处还在往外渗着微量的源能。
“东侧节点已切断。”它通过虫群网络汇报。
霸王的正面强攻从破军动手的那一刻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他没有再留手。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全部离体飞出，在他头顶重新排列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符文阵列。
阵列中央的金色符文顺时针旋转，中层的符文逆时针旋转，最外层的符文再次顺时针旋转。
三层符文互相逆向旋转，产生的空间撕扯力足以把钢铁拧成麻花。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阵列中央的金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从阵列中心射出，正面轰在光膜正门位置。
光膜剧烈震颤。
暗红色的能量丝网在银白色光柱的持续轰击下开始从中央向四周龟裂，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玻璃，随时可能碎裂。
但就在光膜即将碎裂的瞬间，正门内部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雾气从光膜裂缝中渗出来，在光膜表面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约五米，身形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
腐化管理员维罗现身了。
它不是从管理中心走出来的，而是直接从光膜中凝聚成型的。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在光膜表面翻涌，一层层叠加，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它的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深渊甲壳，甲壳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纹路。
那些符文和节点塔身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几乎覆盖了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背后伸出六根粗壮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只暗红色的眼睛。
那六只眼睛在独立转动，从不同方向盯着霸王。
它的头部则是有部分人类特征，能看出鼻梁和眉骨的轮廓，但五官已经彻底扭曲了。
嘴咧到耳根，露出三排参差不齐的獠牙，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深渊能量在燃烧。
“系统的狗，又来送死了。”
维罗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
它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身体表面那些符文的振动中产生的。
霸王没有接话。
他双手印诀一变，头顶的符文阵列猛地收缩，从直径三十米压缩到十米，阵列中流转的银白色光芒浓得几乎要凝成液态。
一道更加凝练的空间震荡波从阵列中心射出，不是光柱形态，而是一团高度压缩的能量球。
能量球飞行的速度比光柱慢得多，但破坏力翻了好几倍。
维罗抬起右手，背后的六根触须同时指向能量球。
触须末端的眼睛猛地亮起，六道暗红色的光束从眼睛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能量球罩去。
光束和能量球碰撞。
暗红色光芒和银白色光芒在两者之间拉锯，维罗的身体微微发颤，甲壳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
霸王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符文阵列的能量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
双方僵持了大约三秒。
能量球炸开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霸王往后推了十几米，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符文阵列在他头顶剧烈闪烁了几下，差点溃散。
维罗也不好受。它被冲击波震得往后滑了好几米，背后的三根触须在爆炸中被撕裂，断口处往外冒着暗红色的雾气。
但它没有退缩。
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刀，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深渊符文。
维罗握住骨刀，一刀朝霸王劈来。
霸王没有硬接。
他侧身闪开，骨刀擦着他的铠甲边缘斩在地上。
地面被斩出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泥土被深渊能量腐蚀成了暗灰色的粉末。
维罗的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来。
霸王这次没有躲。
他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圆盾。
骨刀斩在圆盾上，炸开一圈暗红色的火花，圆盾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霸王顶着骨刀的压力往前迈了一步，左手在维罗的腹部印了一掌。
空间震荡波在维罗腹部炸开。
甲壳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维罗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六根触须中剩下的三根同时朝霸王刺来。
霸王来不及收招，被三根触须同时刺中胸口。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触须尖端在胸甲上戳出三个凹坑，但没有刺穿。
霸王借着触须的推力往后撤了十几米，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的凹坑，符文还在闪烁，甲片没有碎。
维罗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它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被空间震荡波炸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它用爪子抹了一把血，放在面前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霸王。
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着，没有任何表情，但霸王能感觉到，它在思考。
霸王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双手再次结印，符文阵列重新扩张到三十米，阵列中央凝聚出一柄由空间之力压缩成的长枪。枪尖对准维罗的胸口核心。
维罗终于动了。
它没有正面迎击长枪，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按。
地面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撕裂，而是小区的地形在维罗的操控下主动变形。
裂口从维罗脚下向前方延伸，在霸王和维罗之间撕开一道宽达数米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