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萧尘渊的剑已经出鞘了。
剑尖抵在怀王咽喉,寒光映着那张苍老憔悴的脸,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怀王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就那么看着萧尘渊,看着他那双和姐姐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想都别想!”
萧尘渊的声音冰冷,他受不了苏窈窈有任何闪失,现在还要从昏迷的她身上取血,那就是在要他的命,
“别说一滴血,就算是一根头发,我也不会让你碰她。”
怀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说什么,都别想。”萧尘渊打断他,
“孤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怀王举着瓷瓶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萧尘渊那张和姐姐相似的脸上写满的杀意,苦笑了一下,
“我不要她的命。只要一滴血。”
萧尘渊的剑没有收回,“你说什么?”
鹤卿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表弟,听他说完。”鹤卿的声音还很虚弱,可他的眼神很坚定。
萧尘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收剑,
怀王慢慢说,
“你们之前的那两枚玉佩,是梁国开国皇帝传下来的。”
“世人都以为它是什么神物,能让人长生不老,能让人改命逆天。”
他苦笑一声,“可它什么都不是。”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放大活人的执念。让我们看到……最想见的人的影子。”
他顿了顿,“只是一道影子。摸不到,留不住。可够了。够了。”
萧尘渊的剑尖微微颤了一下。
怀王抬起头,看着他怀里的苏窈窈,
“你的妻子,她不一样。她很特别。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魂魄却去过另一个地方,又回来了。她身上有因果的痕迹,有执念的烙印。”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现在,只要再取她一滴血,滴在玉佩上,加上我的执念,我就能见到姐姐了。只是一面,一面就行。”
萧尘渊抱着苏窈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怕谁把她抢走。
“别说一滴血,就算是一根头发,孤也不会让你碰她。”
“萧尘渊!”怀王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都说了,对她没有伤害!就一滴血,连针扎的伤口都算不上!”
“有没有伤害,不是你说了算。”萧尘渊的眼神冷得能杀人,“她昏迷了七天,身子弱成什么样你看不见?你要从她身上取血?你做梦。”
怀王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焦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放软了,
“萧尘渊,我是你的亲舅舅。这姑娘肚子里,是姐姐的血脉。我怎么可能伤害她?”他转头看向鹤卿,眼底满是愧疚,“我这辈子对不起他,绝不会再害他在乎的人。”
萧尘渊沉默了片刻,“不可能。”
怀王的眼眶红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之前引陆予的魂魄过来,已经遭了反噬。我时日无多了,撑不过这个月。”
鹤卿的身体微微一颤。
怀王看着萧尘渊,一字一句,“只要我死了,阵法自破,苏小姐就会醒来。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代价。到时候,她自然就醒了。”
“你骗我。”萧尘渊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凭什么信你?”
怀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照出眼底的血丝,和那些岁月刻下的深沟。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