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西港海域,海风狂卷,浪涛奔涌。
数十艘东瀛主力战舰劈开层层白浪,在辽阔海面之上全速疾驰,船身划破海水,带出两道绵长的白色水痕,滚滚狼烟立于舰首,旗帜在狂风中猎猎狂舞。
舰阵中央的主舰之上,一身甲胄的东瀛守将佐木真立在栏杆前,死死盯着前方海域。他便是坐镇西线海面的大将,等候接应路桥川。
望着愈发临近的接应海域,佐木真面色一凛,陡然拔高声音,厉声下令。
“全军听令!所有战船再度提速!全速赶赴预设接应点!”
“抵达接应点后,即刻撕开海面缺口,敞开通道,放行路桥川所部战舰入阵!全军列阵封锁海域,死死拦住陈潼追击的大乾水师,布下层层防线,全力掩护路桥川一众脱身!”
军令如山,不敢有半分耽搁。主舰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急促的旗语层层传递,轰鸣的鼓声骤然响彻海面。
所有东瀛战舰尽数加力,船桨翻飞,轮机疾转,舰身速度再提一档,如一群出海掠杀的海兽,朝着既定方位狂飙而去。
一名亲卫将领快步上前,脸上满是谄媚喜色:“将军神机妙算!此番我军不费一兵一卒、未损一船一舰,便尽数接手浙州百艘精锐战舰,壮大我水师声势。这般天大功绩,天皇陛下定然龙颜大悦,重重封赏将军,属实可喜可贺!”
周遭一众将士纷纷附和,皆是满脸艳羡与恭顺。
佐木真闻言,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得,微微摆手,淡然开口:“些许功绩罢了,不值一提。这一切皆是井下(韩强原名)谋划得当,本将不过顺势辅助,尽分内之责而已。”
他口中坦然,身姿却愈发挺拔,眉宇间的得意藏之不住。
“不过世人皆知,大乾水师孱弱,恐怕他们真正懂海战、能统海兵者,唯有路桥川一人而已。”
“此番陈潼仓促领兵追击,急于报仇,军心浮躁、筹备不足,阵型必然散乱。我等以逸待劳,拦住这支追兵,击溃陈潼所部,才是真正的不世大功!”
亲卫将领连忙顺势恭维,语气愈发恳切:“将军所言极是!路桥川不过一介武夫,纵通海战,终究格局有限。陈潼更是一介庸将,不堪一击。唯有将军胸怀韬略、坐镇中军,执掌全局,方能立下此番跨海奇功!我等能追随将军,实是三生有幸!”
其余将士紧随其后,纷纷称颂,一时间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佐木真听着众人的吹捧,嘴角弧度愈发上扬,心中畅快无比,却故作不耐地皱眉挥手。
“行了行了,休要再拍马屁,专心备战!此战至关重要,不得有半分疏漏!”
话语虽带着呵斥,可他眼底的笑意与喜色,却丝毫没有收敛,周身气场也愈发松弛笃定,俨然已是胜券在握。
舰队全速疾驰片刻,前方海面之上,一列战舰身影终于冲破雾霭,清晰浮现。
船阵阵型独特,旗帜标识分明,正是他们等候已久的路桥川所部战队。
“将军!是井下和路桥川的船队!”瞭望手高声禀报。
佐木真立刻凝神观望,沉声下令:“打出预设暗号,核对身份。”
刹那间,主舰之上红绿令旗交替翻飞,一道道专属暗号旗语快速打出。
对面路桥川的舰队迅速回应旗语。
“暗号无误!通道全开!”
随着一声令下,排布整齐的东瀛战舰瞬间向两侧分流,硬生生在海面之上撕开一道宽阔的通道,静待路桥川舰队驶入。
就在路桥川船队即将驶入缺口的刹那,海平面尽头,再度涌现密密麻麻的船影!
风帆林立,杀气翻涌,战舰破浪疾驰,来势汹汹,正是紧追不舍、连夜奔袭的陈潼大乾追击水师!
佐木真望着远方黑压压的追兵,眉头微挑,低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凛冽。
“井下他们不是提前出发的嘛?怎么陈潼来这般快!”
他收敛脸上笑意,眼底锋芒毕露,满身杀伐之气骤然炸开,朗声道:“不过来得正好!本将正想让大乾水师好好看一看,我东瀛水师的真正威力!”
“全军听令!所有战舰即刻合拢列阵,投石准备,弓弩上弦!全军备战,迎击追兵!”
一声令下,数十艘东瀛战舰迅速合拢阵型,壁垒林立,刀枪映海,所有武器齐齐对准远方追击而来的大乾舰队。
海面之上,两股水师越来越近,凛冽肃杀之气席卷四方,一场正面海战对决,瞬间引爆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