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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断臂老卒行军礼,满城皆呼万胜(2 / 3)

"人头。"

他的嗓子发干。

"那是草原蛮子的……人头。"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再是窃窃私语了。

"真的?!草原宗师的脑袋?!就在那匣子里?!"

"那岂不是说……雁门关的仗,是真赢了?!"

"我的天爷……五万啊……"

消息沿着北门大街向城内蔓延。不是一瞬间传遍全城,而是像石子砸入死水,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先是北门大街,然后是相邻的巷弄,再然后是更远处的坊市。

每当五百人的嘶吼再次响起,波纹就往外扩一圈。

"镇北军少帅回京了!带着蛮子的人头回来的!"

"杀了五万!你听清楚没有,五——万!"

越来越多的人从街巷中涌出,朝北门大街两侧聚拢。

半盏茶不到,街道两侧已经密匝站满了人。还有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涌来。

有人踮脚,有人爬上路边的石墩子。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伸长脑袋朝前看。

人群挤挨挨,嘈杂声四起,但那些声音都是碎的、散的,各说各话,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噜咕冒泡,却始终没有一个方向。

直到——

人潮涌动中,一截空荡的左袖被挤得前后摆荡,格外刺目。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卒。

断了左臂,背微佝偻,被人群推搡着挤到了最前面。

他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不一样。

从五百骑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眶就红了。

那股从队伍里渗出来的煞气,别人觉得可怕。

他觉得亲切。

因为二十年前,他也是这煞气中的一员。

他浑浊的老眼死盯着那支黑色铁流,嘴唇不停地哆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忽然,他猛地扯开衣襟。

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疤——刀口从左肩横贯至腹部。那是二十年前,在雁门关外被黑狼部弯刀劈开的。

他朝着队伍的方向,用仅剩的右手,重捶了三下胸膛。

每一下,都砸在旧疤上。

大夏军礼。

然后他仰起头,干裂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镇北军威武——!"

这一嗓子,不是欢呼。

是一个被遗忘了二十年的老兵,在认出自己袍泽时,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归队。

北门大街上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看向那截空袖。

看向那道从左肩劈到腹部的刀疤。

看向他捶在胸口的那只布满老茧的拳头。

没人说话。

然后——

身旁一个年轻后生猛地吸了口气,虽然他不是军人,但那道疤和那截断臂比一千句话都管用。

"镇北军威武!"他红着眼眶,跟着吼了出来。

第三个人喊了。第十个人喊了。第一百个人喊了。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北门大街上,数千百姓的呼喊声终于汇成了一股洪流,与五百阎王殿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军民同声。

声浪沿着街道向城内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半年了。

这座城被"白狼谷惨败"的阴云盖了整半年。半年来,朝廷讳莫如深,邸报只字不提,百姓只敢在茶楼里压低了嗓门议论——

"北边是不是守不住了?"

"草原蛮子会不会打进来?"

"咱们的命,能不能保住?"

这些话他们问了半年,没人回答。

今天,答案来了。

五百骑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