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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6章 劳力集结,面临绝境(2 / 3)

北坡。

五百亩盐碱荒地铺在眼前。

灰白。

干裂。

一眼望不到边。

地皮上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碱霜。

风一吹。

细碎的盐碱粉扑到脸上,涩得人睁不开眼。

风口队的汉子们刚才还因为管饭提起来的精神。

一下子沉了半截。

老支书蹲下。

伸手捻起一撮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色当场变了。

“这地……”

他声音发哑。

“碱透了。”

马胜利拄着拐站在旁边。

老脸难看。

“俺早说过。”

“三队五队都栽过跟头。”

“钱永年那老狐狸,没安好心。”

孔伯约也蹲下。

用手指抠了抠地皮。

“上面是碱壳。”

“下面怕是更硬。”

大壮不信邪。

抡起洋镐。

“俺试试!”

“砰!”

洋镐砸在地上。

火星子都像是溅了一下。

“咔!”

镐刃直接崩卷。

大壮虎口一麻。

整个人倒退半步。

“娘的!”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这是地?”

“这是石板子吧!”

一个风口队汉子也抡镐砸下去。

“砰!”

第二把镐刃卷了。

白花花的盐碱壳被砸开。

下面露出的不是黑土。

而是一层发灰发硬的死土。

再往下。

还渗着刺鼻的苦碱味。

老支书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苏大夫。”

他慢慢站起身。

“这活,不是人多就能干成的。”

苏云眸光微闪。

“说。”

老支书用旱烟杆指着脚下。

“这地不是单纯荒。”

“是死。”

“缺水缺到根子里了。”

“盐碱全压在土层里。”

“没有大水漫灌。”

“没有活水往外冲。”

他声音越来越沉。

“别说种粮。”

“红柳都栽不活。”

五百汉子一片死寂。

有人攥着铁锹。

有人低头看着脚下。

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笑。

“这不是开荒。”

“这是让咱刨坟。”

另一个汉子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俺不干了。”

“管饭也不能这么糟践人。”

老支书猛地回头。

“柱子!”

那汉子眼睛通红。

“支书,你骂俺也没用。”

“俺家里娃还等着俺挣口粮回去。”

“可这地能挣出啥?”

他指着那块被砸开的盐碱壳。

“锹下去崩刃。”

“水没有。”

“土没有。”

“开出来也是白地。”

“咱在这干半个月,七队粮吃了,活没干成。”

“到时候人家骂咱是骗饭的!”

这话一出。

风口队的人群里立刻炸了。

“柱子说得不差。”

“这地真救不活。”

“咱风口队穷,可也不能白吃人家粮。”

“苏大夫是不是不知道这地啥样?”

“不知道?公社文件都写着盐碱荒地呢!”

“那还叫咱来?”

“拿咱寻开心?”

气氛一下子变了。

刚才的热饭希望。

瞬间被脚下这片死地压成了灰。

马胜利急了。

“都嚷嚷啥!”

“苏大夫啥时候坑过人?”

柱子脖子一梗。

“马队长。”

“俺敬苏大夫。”

“可敬归敬。”

“这地光靠人力挑水,救不活。”

“你就是把俺们五百人榨干了,也挑不来能冲五百亩盐碱的水!”

孔伯约也压低声音。

“苏大夫。”

“柱子这话糙。”

“理不糙。”

他推了推老花镜,额头冒汗。

“五百亩。”

“不是五亩。”

“要冲碱,得有连续水流。”

“现在咱三台抽水机,全保着原来的渠和大棚。”

“再分水到北坡,下面棉田就要断。”

马胜利也凑上来。

“苏大夫。”

“俺不是拆你台。”

“可这事太大。”

他拐杖戳进硬土里。

戳不下去。

“这地接了,七队就背上包袱。”

“要不趁公社手续刚下来。”

“咱退回去。”

“钱永年要骂,让他骂。”

“总比把粮和人全砸这里强。”

老支书没说话。

只是盯着苏云。

眼神复杂。

半晌。

他吐出一口白气。

“苏大夫。”

“你给风口队粮。”

“我老头子记你的恩。”

“可这块地,真不是硬骨头。”

“这是没肉的死人骨头。”

“啃不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