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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5章 五百亩地藏乾坤(1 / 3)

“苏大夫,村口的岗该换了。”

大壮扛着三八大盖,搓着冻红的耳朵,跺着大脚跨进知青大院。

苏云靠在太师椅上,端着粗瓷碗。

灵泉水熬的白米粥,米油厚得能挑起丝。

“陈叔那边呢?”

“老爷子精神着呢!”大壮咧嘴一乐。

“昨晚盯了一宿夜班,手把手教那几个兔崽子持枪姿势。”

“郑强现在拉枪栓比扒苞米都利索。”

苏云嘴角微勾。

“水井那组呢?”

“四个人轮班,铁桶一样。”大壮拍了拍枪托。

“一只耗子都爬不进去。”

苏云点了点头。

自从五十支枪发下去。

七队的大棚、水井、抽水机三个核心点位,二十四小时枪不离人。

周边几个大队的眼线早就跑了个干净。

连条野狗都不敢往打麦场方向多看一眼。

“行了。换岗的事让马胜利盯着。”

苏云放下碗。

“别让人犯懒。”

……

时间如同戈壁滩上的风沙。

不声不响地碾过了最漫长的寒冬尾巴。

三月初。

惊蛰。

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灰蒙蒙的荒原。

零下二十度的极寒松了口。

白毛风终于不再像野兽一样没日没夜嘶吼。

打麦场上的积雪化成泥泞的黄汤。

灌溉渠里的冰层开始崩裂。

浑黄的雪水顺着渠沟,缓缓灌入下游棉田。

一切都在苏醒。

“苏大夫——!苏大夫——!”

一阵极其急促的车铃声。

伴着嘶哑到变调的嚎叫。

从村口土路尽头疯狂冲来。

一辆破旧得掉了半截挡泥板的二八大杠。

在泥泞里左摇右晃。

骑车的是个穿着半旧蓝布中山装的年轻干事。

脸冻得紫红,嘴唇发乌,喘得像拉磨的驴。

“站住!”

村口两个背枪的民兵立刻迎上去。

郑强右手扣住枪栓,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哪来的?报名号!”

“公……公社来的!”年轻干事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泥坑。

“有急件!找苏大夫!”

马胜利拄着拐从大棚里出来。

眯着老花眼辨认了半天。

“小赵?你小子大清早骑这么急,出啥事了?”

那叫小赵的干事连水都没喝。

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哆哆嗦嗦解开棉袄扣子。

从贴身内衬兜里。

极其小心地掏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信封。

“马队长!”小赵嗓子劈了。

“钱书记连夜让我送来的!”

双手捧着信封。

“说什么也得天亮前交到苏大夫手上!”

马胜利眸子微缩。

钱永年连夜派人送公文?

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进屋说!”

正房。

苏云坐在八仙桌旁。

宽厚粗糙的手指接过牛皮纸信封。

极其随意地撕开封口。

抽出那张折了三折的红头文件。

展开。

逐字扫过。

眸光微闪。

孔伯约闻讯赶来,老花镜挂在鼻尖上,脖子伸得像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