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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4章 民兵列阵,枪炮护村(2 / 3)

苏云淡淡吐出一个字。

孔伯约脸色一变。

“苏大夫!别走火!”

苏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孔会计,你怕?”

孔伯约老脸涨红。

“俺不是怕。”

“俺是管账的。”

“这要是少一颗子弹,账上不好写。”

周围村民轰地笑了。

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

苏云抬手。

枪口斜指向天。

又缓缓压低。

指向打麦场外百米开外的一片胡杨林。

风很大。

雪粒子乱飞。

百米外,一截干枯胡杨枝在风里晃。

细得只有手腕粗。

马胜利眸子微缩。

“苏大夫,你要打那个?”

王刚留下来的两个武装部押车员还没走。

其中一个年轻干事站在卡车边,忍不住开口。

“这枪膛线磨损得厉害。”

“百米外打人还成,打树枝……”

另一个也压低声音。

“风这么大,老兵都不敢说准。”

苏云没有回头。

嘴角微扬。

“看着。”

话音落下。

他甚至没有趴下。

没有深呼吸。

没有像民兵训练那样眯眼瞄半天。

只是肩膀微沉。

枪口轻轻一抬。

“砰——!”

枪声轰然炸开。

雪地猛地一震。

百米外。

那截胡杨枯枝应声断裂。

“咔嚓!”

枯枝在半空翻了两圈,重重砸进雪窝子里。

全场死寂。

连孩子都忘了哭。

押车的年轻干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这枪连准星都偏了!”

另一个干事眸子瞪大。

“他刚才没瞄啊!”

“抬手就打?”

马胜利呆了半晌。

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

“他娘的好枪法!”

大壮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大夫!”

“你教俺!”

“俺要学这个!”

郑强也急眼了。

“苏爷,俺打猎底子好,你先教俺!”

孔伯约哆哆嗦嗦地掏出账本。

“先别抢。”

“五十支枪,五千发子弹。”

“谁领哪一支,编号、姓名、家门,都得记清楚。”

苏云把枪往木箱上一放。

“孔会计这句话对。”

他看向五十个汉子。

“枪发给你们,不是让你们逞能。”

“谁敢拿枪吓唬本队人。”

“谁敢私藏子弹。”

“谁敢夜里带枪去打野味、换酒喝。”

苏云神色清冷。

“我亲手废了他。”

五十个汉子神色一凛。

大壮第一个挺胸。

“俺大壮要是犯这规矩,苏大夫打断俺手!”

郑强也咬牙。

“俺郑强拿命担保!”

马胜利拄着拐,走到方阵前。

“都听见没?”

“这不是发烧火棍。”

“这是保命的家伙。”

“枪口只能对外!”

“谁敢拿枪在村里耍横,别等苏大夫动手,俺马胜利先扒了他的皮!”

五十个汉子齐声吼。

“听见了!”

苏云点头。

“第一条。”

“枪不离人。”

“第二条。”

“子弹统一登记,每班交接。”

“第三条。”

“大棚、水井、抽水机、粮仓,列为七队核心禁区。”

他指向村口。

“外人没有马队长、孔会计、郑支书三方签字条子。”

“靠近十步,警告。”

“靠近五步,鸣枪。”

“强闯,直接击毙。”

最后四个字落下。

打麦场上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一个年轻汉子喉咙发干。

“苏大夫,真……真打啊?”

苏云眸光微寒。

“你不打。”

“他们就会烧你的棚。”

“毒你的井。”

“抢你的粮。”

“卖你的媳妇闺女。”

那年轻汉子眼睛瞬间红了。

“打!”

“谁敢来,俺第一个开枪!”

陈叔从人群里走出来。

老兵的背有点驼。

可眼睛亮得吓人。

“苏云。”

“俺也算一个。”

马胜利一愣。

“老陈,你都多大岁数了?”

陈叔把烟锅往腰上一别。

“俺手还稳。”

他看着枪箱,声音沉。

“当年打鬼子,俺用的也是三八大盖。”

“这枪脾气,俺熟。”

苏云看了他一眼。

“你不站夜岗。”

“你当教官。”

陈叔神色一僵。

随即咧嘴笑了。

“成。”

“俺给这帮兔崽子教教,啥叫枪口规矩。”

发枪开始。

孔伯约趴在木桌上记账。

“郑强,一号枪,子弹二十发。”

“按手印。”

郑强把大拇指往印泥里一戳。

“啪!”

红手印盖上。

他抱起枪,像抱刚出生的儿子。

“大壮,二号枪,子弹二十发。”

大壮伸手去拿。

苏云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枪口朝哪?”

大壮吓得一激灵。

赶紧把枪口抬向天。

“朝外!朝天!不朝人!”

陈叔点头。

“还不算蠢。”

一支支枪发下去。

五十个汉子从最初的手忙脚乱。

到后来慢慢站直。

枪托抵肩。

刺刀未上。

但那股气势已经变了。

以前是庄稼汉。

现在是护卫民兵。

七队的妇女们看着自家男人背上枪。

眼睛都红了。

徐春花站在人群里,嗓门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