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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7章 三百米外一枪定(2 / 3)

“咔哒。”

铜扣弹开。

箱盖掀起。

煤油灯都不需要。

老山参那层泛着暗金色的参皮,在阴沉的天光下自带一种令人心悸的岁月质感。

须根粗壮如麻绳。

横纹密密麻麻。

五瓶粗陶酒瓶挤在参体旁边。

瓶塞虽然没有打开。

但那股醇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酒香,已经从瓶口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座山雕蹲下身。

短粗的手指捏起一根老山参。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三角眼猛地睁大。

他又抓起一只酒瓶。

拇指摁住瓶塞,微微拧开一丝缝隙。

鼻翼翕动。

“好东西。”

座山雕的嗓音沉了半度。

“彪子,你从哪搞来的这种货色?”

“您管我从哪搞的。”

彪哥硬着脖子。

“货就在这,票呢?”

座山雕没有回答。

他极其缓慢地将酒瓶放回皮箱。

站起身。

扭了扭粗短的脖子。

“啪。”

皮箱盖被他一巴掌合上。

铜扣卡死。

彪哥的心跳漏了一拍。

“雕爷,您这是……”

座山雕叼着那根没点燃的莫合烟。

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极度贪婪的凶光。

他抬起右手。

短粗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极其随意地往两侧一分。

“唰——”

身后十几号翻毛皮袄的汉子瞬间散开。

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三步之内。

在废弃的红砖仓库和锈蚀的铁轨之间。

形成了一个死胡同般的、滴水不漏的包围圈。

彪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雕爷!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座山雕冷笑一声。

从皮袄兜里抽出手。

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把老旧的、枪管发黑的驳壳枪。

枪口极其随意地垂在腿侧。

“彪子,别急嘛。”

座山雕吐掉嘴里的莫合烟。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偏了偏脑袋。

“在阿克苏这片地界上,谁见过一口气拿十根这种年份的老山参出来做买卖的?”

彪哥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背后站着谁,我不关心。”

座山雕抬起驳壳枪。

枪口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慵懒的圆弧。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今天这货,我要了。”

“票?”

座山雕龇出一排泛黄的牙齿。

“一张没有。”

彪哥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雕爷!道上的规矩——”

“规矩?”

座山雕嗤笑。

“在座山雕的盘子里,我就是规矩。”

他偏过头,朝身后的汉子们扬了扬下巴。

“亮家伙。”

“咔——咔——咔咔咔——”

五把黑洞洞的土铳。

齐刷刷地从翻毛皮袄底下抽了出来。

枪口如同五条毒蛇的信子。

死死锁定彪哥和他身后四个小弟的脑袋。

“哥!”

一个小弟手里的杀猪刀猛地抽出来。

刀刃还没亮到一半。

“砰!”

座山雕手腕一抖。

驳壳枪枪口朝天打了一发。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货场上轰然炸响。

弹壳“叮”地落在枕木上。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

杀猪刀“哐当”掉在雪地里。

“下一枪,打脑壳。”

座山雕嗓音不高。

却比枪声更冷。

他提着驳壳枪。

大步走到彪哥面前。

冰冷的枪管极其缓慢地抬起。

戳上了彪哥的脑门。

圆形的枪口正中央,磕在眉心上。

金属的极寒透过皮肤,直抵骨髓。

“跪下。”

座山雕龇着牙。

“给爷磕三个响头,人我放你走。”

“货留下。”

彪哥咬紧后槽牙。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顺着刀疤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