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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6章 深夜闯黑市救命(1 / 3)

“走了。”

苏云嗓音极低。

话音未落,那副折叠军用滑雪板已经被他甩在了院墙根底下的硬雪壳子上。

大头皮鞋极其利落地踩进固定器。

“咔哒。”

卡扣锁死。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下蹲。大臂上的虬结肌肉在军大衣袖口底下猛地绷紧。

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

裹挟着破空的劲风,直接射入了漫天呼啸的白灾深处。

没有火把。

没有照明。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像一万把钝刀子同时往脸上招呼。

能见度不足三米。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这种天气在戈壁滩上夜行,跟自杀没有半点区别。

但苏云不是正常人。

十倍于常人的体能。

十倍于常人的视力与反应速度。

滑雪板在硬雪壳子上拉出一条极其狂暴的雪线。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碎冰被板刃削起,在身后炸成一道白色的雾墙。

荒原上的雪坑、冰丘、枯死的胡杨残桩——所有足以让人摔断脖子的障碍物。

在苏云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得如同白昼。

他微微侧身。

左脚外刃一压。

“唰——”

整个人贴着一棵歪倒的枯胡杨擦了过去。

树干上的冰碴子被气浪震落一片。

二十里地。

白灾封原的二十里戈壁荒滩。

苏云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县城西郊。

废弃的国营屠宰场家属院。

苏云单脚踩住滑雪板尾部,整个人稳稳停在那扇极其隐蔽的掉漆铁门前。

解开脚上的固定器。

将滑雪板收入仙灵空间。

他拢了拢军大衣领口。粗糙的指腹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铁门上的小铁窗“唰”地拉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缝隙里往外瞪了两秒。

“谁?”

声音发颤。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

一个字。

那双眼睛猛地一缩。

铁窗“啪”地合上。

片刻后。

“嘎吱——”

铁门从里面被极其吃力地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小弟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苏……苏爷!您咋这时候来了!”

苏云没搭腔。

侧身挤进铁门。

顺着那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霉气的地下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室里。

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空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浑浊。劣质烟草的味道里,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腐烂般的腥甜。

血腥味。

不是牲畜的。

是人的。

苏云眸光微凝。

破木桌前。

彪哥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

那件黑棉袄的前襟被鲜血和痰液浸透了一大片。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胸口。五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在用锯子拉他的肺管子。

嘴角溢出的痰里,带着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丝。

彪哥那张刀疤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冻得发乌。

眼窝深陷。

多年的盲流生涯,在戈壁滩上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积下的肺部隐疾,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里彻底爆发。

“哥!您撑住!”

两个小弟跪在彪哥身旁,一个端着半碗冷透了的热水,一个死命给他捶背。

没有任何用处。

彪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

气管像被堵住了一半。

每吸一口气,胸腔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拉风箱般的杂音。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穿透了彪哥的咳嗽声。

两个小弟猛地抬头。

手里的杀猪刀刚抽出半截——

“唰——”

彪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连滚带爬地从桌后冲了出来。

“苏……苏爷!”

彪哥嗓子里全是血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

他弓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朝身后的小弟们摆手。

“把刀给老子收起来!”

“都他娘的把刀收了!这是老子的财神爷!”

几个小弟吓得连连后退。杀猪刀“哐当”扔了一地。

苏云停在桌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彪哥那张白得像纸的刀疤脸。

“彪哥,气色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