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怕。
是真怕。
杨锐现在跺一脚,四九城都能抖三抖,捏死他,比碾死只蚂蚁还省劲儿。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他憋得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琢磨怎么翻盘呢。
杨锐已经转身走了,连个后脑勺都没多留。
傻柱盯着那干脆利落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牙根咬得生疼:
“呸!王八蛋!”
“你得意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最好这辈子别落我手里,否则我非把你骨头渣子都拆了炖汤!”
骂完,气哼哼一跺脚,扭头就走。
四合院里,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一群人全蹲在院门口,眼巴巴望天盼食。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傻柱人影不见。
锅都凉了三回。
贾张氏坐不住了,来回踱步,直挠大腿:
“这傻柱咋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儿咋磨蹭成这样?”
“该不会把咱院儿这一大家子,全忘脑后了吧?”
易中海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张望半天,心里咯噔一下,嘀咕:“坏了,怕是黄了……”
扭头对秦淮茹说:“淮茹,要不你跑一趟?看看啥情况?”
秦淮茹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又累又饿,哪想动弹。
可肚子偏偏这时候咕噜一声,彻底背叛了她。
她一咬牙:“行!我这就去!”
话刚出口。
贾张氏那刀子似的眼神,“唰”就射了过来。
可她愣是没敢吱声。
为啥?
傻柱现在是饭票,是活命的指望。
大伙儿能凑一块儿吃口热乎的,全靠他这张嘴、这身力气。
至于傻柱?
本来就不爱听他们念叨,但架不住这几日轮番软磨硬泡、捧得比佛还高,结果真把自己给捧晕了,脑袋一热,又信了。
可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媳朝傻柱贴过去,贾张氏胸口堵得慌,喉咙痒得想咳,最后只能干咳两声,假装清嗓子。
秦淮茹聪明得很,一眼就懂婆婆那两声咳是啥意思。
但她装没看见。
这几天,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趁热打铁,赶紧把傻柱拿下。
毕竟,他带回来的饭菜,实在太多了……分到他们家的,就只剩那么一丁点儿。
要是能把傻柱带回来的饭盒攥在手里.
那她们娘仨今晚就不至于饿得直摸肚子了。
可这饭盒,傻柱从不轻易撒手。
想真把饭盒攥住?
办法只有一个:
跟他扯证、过日子,成他正经媳妇。
只有这样,饭盒才算是稳稳落进自家锅里。
可这几天,傻柱压根没往她跟前凑,连话都懒得搭一句。
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今儿个倒好,机会来了!
她早盘算好了,这回绝不能手软,更不能犹豫!
念头一起,她牙关一咬,一步就跨了出去。
贾张氏在一旁瞅见,脸当场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可嘴上却像被缝了线,半个字不敢冒。
为啥?
还不是家里全指着傻柱那口饭活着!
要真这时候把人得罪死,下个月全家就得喝西北风、啃墙皮!
不过.
等回屋,她非得好好收拾秦淮茹不可!
什么守规矩、讲体面,在她这儿全得翻出来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