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张霞瞪着眼，举着拳头怒视赵成信，“你再说一遍试试？”
“……”
赵成信有点害怕。
但转念一想，他都这样了还有啥好怕的，“你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就要离！反正日子再这么过下去，我早晚也得没！”
赵成信越说越委屈。
脸面也顾不上了，趴在枕头上嚎啕大哭，“我这过的都是啥苦逼日子，谁踏马跟我似的，一个月挣七十多块钱，连口肉都吃不上？”
“我工资全上交，一年到头连钱长啥样都不知道。现在都被逼的下班时间去林子里抓麻雀烤来吃了，恨不得去翻垃圾桶跟流浪狗抢饭吃，你还想让我咋样？！”
赵成信不想活了，“你要想饿死我，给个痛快行不行？别钝刀割肉这么折磨人了，我求求你了，实在不行你买包老鼠药给我药死算了！”
赵成信哭的撕心裂肺。
满屋子病人和家属都看过来。
张霞老脸通红，拽拽他的袖子，“你别哭了，丢死人了。”
“丢死人就丢死人，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你胡说啥！”
张霞气愤又委屈，“你晕倒我都吓坏了，着急忙慌就送你来医院了，你说这话太没良心了。”
“……”
都这样了。
张霞还不正视他提出的问题。
赵成信彻底绝望了，他扯着嗓子大哭，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哭声带着颤音，那声音九曲十八弯，比专业哭灵的还悲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妈没了。
床边的张军眼底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
说实话。
他姐夫已经够可以了。
连着吃了大半年的酱豆现在才爆发……他就是受不了他姐天天吃酱豆，现在已经不跟他姐一起吃饭了。
张军不忍心劝了一句，“姐，你就给我姐夫吃点肉吧，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你连口草都不给姐夫吃，还想让姐夫给你挣钱花，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咋不给吃了，酱豆也是菜啊。”
“你看姐夫跟大宝小宝瘦成啥样了？大宝小宝比对门的媛媛还大一岁，个头还没她高呢，影响了俩孩子长个，以后俩孩子娶不到媳妇儿你哭都没眼泪。”
“……”
张霞瞬间炸毛。
她的儿子咋可能比不上陈宝珠闺女。
瞪着张军说，“俩孩子是像你姐夫，你姐夫个头就不高……大宝小宝是男孩，再咋样也比媛媛强。”
“……”
张军劝不动了。
赵成信听着自己跟俩儿子加起来，都撼动不了张霞继续吃酱豆的决心，当场拔了输液针头，哭着从床上跳下来，“我不活了，你这么爱钱，你别给我治了，把我和俩儿子都饿死，你跟钱过去吧！”
针头粗。
这么一拔。
鲜血飞溅出来。
张霞吓得尖叫，“赵成信，你手上流血了。”
“我人都不想活了，还管啥流不流血，反正婚也离不掉，这狗屁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让我血流干死了算了！”
“……”
至于吗？
为了口吃的要死要活的。
她攒钱不也是为了全家吗。
张霞咬着牙说，“买肉，我给你买肉吃总行了吧。”
“我不相信你！”
赵成信哭着说，“你就是现在同意给我买肉，等回到家我身体恢复一点，你还是会让我继续吃酱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