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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嘴上全是孔孟仁义,心里全是海外金山银海(1 / 3)

刑部尚书开济几步跨到木柱子前,盯住那个形单影只的男人。

“王祭酒,你在这笑什么?”开济压低嗓音发难:“外头局势乱成一锅粥。你是天下书生的表率。难不成你要调转枪头,跟我们这群同僚作对?”

王简把靠在红漆大柱子上的后背挪开。

他大跨步走出来。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在做春秋大梦。”王简声音透着你们是在找死的感觉。

吏部尚书翟善脸皮一拉。

“王简,休要危言耸听。拿辞官要挟太孙,这是阳谋。”翟善抬起下巴,有着百官之首的自傲:

“你当真以为大明地方上的政务,不需要靠咱们手下那些十年寒窗考上来的酸儒?不靠咱们发派政令,难道去南城门外头拉几个瞎子算命的来坐堂审案、收算皇粮?”

“酸儒能干的事,真算不上什么绝活。”

王简视线扫过这群自命不凡的老者。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武英殿外,金陵大营的方向。

“翟天官,还有诸位大人。你们坐在宽敞的衙门里太久,久到没去兵部的校场看过大头兵操练,太久没翻过军需后勤大营的底账。”

几个尚书闻言,眉头拧在一起。

王简揭开谜底。“太孙殿下改大明军制,整整两年年。这两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役老卒、伤残军士,在军中提拔了几万名后勤军需官。”

“这群人不懂作诗,不懂平仄对仗。连圣人言都背不顺溜。”

王简逼近一步,直视翟善。

“但他们跟着十几万大军拉练。算过前线几万人马人吃马嚼、耗损兵器的庞大流水账。”

“太孙殿下亲自教了他们新式算筹。他们算账不拽文,只看进项出项。盘清一本陈年烂账的速度,比你们衙门里那些喝茶遛鸟的师爷,快出十倍!”

王简的声音在偏阁内回荡。

“这帮人在大漠里喝过雪水,手里举过砍向蒙古人的长刀。他们不怕死,只认皇命。拿着太孙发的高额退役饷银,绝不会像你们手下那些主簿一样,去贪污老百姓那半碗糙米粥!”

王简连消带打,将这些老儒生引以为傲的底牌撕得粉碎。

“想在明日大朝会上递辞呈?想让全天下州府衙门罢工休沐?”

王简嗤笑出声。

“递。别犹豫。只要你们明天把辞呈撂在御案上,后天清晨,这几万手握新式算盘、腰间挂着钢刀的退役军需官,就能彻底接管大明每一个州县的府衙。”

屋子里炭火毕剥作响。

郁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引以为傲的管理体系壁垒,早就被太孙用一套现代化的后勤兵卒班底掏空了底子。

这不是罢工,这是主动把位置空出来,求着太孙去填满。

八十岁的内阁大学士陶安胸口起伏。

老头干枯的手攥着紫檀木拐棍,还在强撑最后的体面。

“天下读书人闹事呢?各地书院书生一齐罢考,满大街游街示众,朝廷还要不要民心了!”

王简转过头,看着这个老学究。

“老阁老,你大可发一封手书试试看,谁敢带头闹?”王简语气平淡。

“京城新招募的内卫、各州府重新调配的城管巡防营,底子全是从三大营退下来的见血老兵。”

“太孙定过死规矩。聚众冲击衙门、阻挠政令推行,按谋逆定罪。”

“带头闹事的酸秀才,抓一个砍一个。老阁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你来猜猜看,是书生手里的笔杆子硬,还是军工厂打出来的精钢马刀硬?”

。翟善把手背在身后,开济则盯着地面青砖的纹路,不再作声。

大明顶级文官的政治核威慑,早在几年前,就被朱雄英暗度陈仓,瓦解干净。

用退役老兵打败酸儒,用数据与刀枪镇压笔杆子。

屋外传来皮靴声。

两息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吱呀——”

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推开,朱雄英迈过门槛。没有太监通报,没有锦衣卫开道。

他穿着一件玄黑底子素面常服,领口微敞。

一个人跨进偏阁,反手把大门重新合拢,落上铜闩。

六部尚书和几位内阁老臣弯下腰身,双手交叠前推,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大明官礼。

翟善把腰弯得很低,后背紫袍绷紧。

朱雄英没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