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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大明血脉,即为天龙人(1 / 3)

卡利卡特中央神殿。

正殿供奉的三头六臂湿婆泥塑,早被陆铁牛带人拎着铁锤砸成满地碎土渣。

四面墙壁嵌着的金箔与宝石,让家丁们拿匕首撬得坑坑洼洼。

大殿正中,生起八盆粗大的牛油火炬。

江南三十六家的主事者围着而坐。

几十口重工樟木箱被清空。

里头倒出堆积如山的物件,全是拿牛皮绳扎紧的古旧贝叶经,以及雕着异族文字的硬泥板。

孔承庆儒冠微斜,全然不计较散落的发丝。

左手边,压着太孙朱雄英钦赐的《新婆罗门真经》。

右手边,摊开刚从老神棍屋里翻出的原版教义卷宗。

广东老海商梁九,领着两个懂汉话的天竺破落商贾,跪在孔承庆跟前。

两人哆嗦着挨个指认贝叶上的字符。

“念。”

孔承庆食指重重戳向第一块泥板顶端。

本地商贾干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极其生硬的大明官话强译。

“太初有神……名唤普鲁沙。”

“诸神献祭普鲁沙,将其躯体大卸八块。”

孔承庆指尖顺着泥板纹路下移。

商贾的嗓音开始打颤。

“他的嘴,化作婆罗门,掌管教化祭祀,乃天生最尊贵的口。”

“他的双臂,化作刹帝利,掌管兵马与世俗王权,世代为王侯将相。”

“他的大腿,化作吠舍,种田、行商,专为神明供奉谷米金银。”

泥板翻页。

商贾的手抖得快指不准字形。

“他的脚掌……化作首陀罗。”

“这等人,生来便是奴才仆役。”

“禁读书,禁识字,禁积攒家财。”

“唯有世世代代给上面三个种姓当牛做马,死后才指望下辈子投胎成个吠舍。”

大殿静得只剩牛油火把噼啪燃烧的动静。

当啷。

沈荣手里那串盘出厚包浆的紫檀手串掉在青石板上,滚得老远。

这位太湖两岸收租放贷、逼死无数佃户的活阎王,短粗的手指戳向殿外,指着那些趴在沙滩上擦地的天竺奴隶。

“没……这就完了?”

“外头那帮连裤裆都遮不住、睡在烂泥棚里的叫花子,排哪一等?”

商贾吓得连连把头往石板上磕。

“老爷,他们连普鲁沙脚底的泥污都不配算。”

“他们叫达利特。”

“咱们这边叫他们……不可接触者。”

商贾唯恐这群拿着大刀的大明凶神听不明白,连说带比划。

“达利特出门,腰上得拴着把扫帚。”

“边走,边把自己的脚印扫掉。不然高贵的婆罗门踩了他们的鞋印,便叫沾染晦气。”

“他们白天严禁进城,只能窝在荒郊的垃圾堆和乱坟圈子里。”

“哪怕被高种姓当街拿大棒活活打死,主家也不用赔半粒米。”

“打死人,只消去神庙舀碗水洗手,便算洗尽了杀虫子的罪过。”

孔承庆听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

名满江南的书院大儒章心斋,先前一直盘腿缩在里头闭目打坐。

听闻此等教义,老儒生干瘪的脊梁骨一寸寸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