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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这一响,崖山等了一百一十二年(2 / 3)

面向整支逆流而上的无敌舰队。

老将缓缓抬起右臂。

“传令各船。”

“实心弹退膛。”

“全换开花弹。”

“目标,崖山南门正坡底。”

“三十息一轮。”

耿炳文五指一收。

“给老子洗地。”

传令兵立刻攀上桅杆,黄旗打出密语。

江面上。

十二艘巨型宝船全部亮出獠牙。

侧舷挡板推开。三百六十门火炮推出炮位。

三百六十个炮口,指向上天。

……

崖山城南门。

那个最壮实的生番,手里的骨刀悬在半道。

迟迟没有劈向张破山的大腿。

他仰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天。

天很蓝。太阳毒辣。哪来打雷的云?

未开化的脑子,理解不了刚才那声撕裂天际的巨响。

底下那三万准备生吞活剥的生番,也全愣住了。人群里翻起一阵像野猪群受惊般的骚动。

大骨祭司丢下手里的破草叶子,把骨杖插进泥里,两条腿原地乱蹦,发出凄厉的怪叫。

他以为山神发怒了,正跳着大仙求饶。

崖山城头。

张破虏的左半边脸贴着粗糙的城砖。

地面的余震,顺着砖缝钻进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硬顶着断腿爬了起来。

“城主。”

张破虏回头,看着顶在垛口最前面的陆承嗣。

“地在晃。”

陆承嗣没动。手里的环首刀尖杵着地面,目光直勾勾钉在正南方。

那个土坑砸得太远。他看不清,只瞧见一阵黄土平白无故被掀上天。

“刚才那动静。”

陆承嗣咬着牙开腔,声音压在嗓子眼。“不是地龙翻身。”

“地龙翻身是从脚底下往上顶。这响动,是从江边横着刮过来的。”

旁边一个拎着豁口刀的老卒凑近半步。

“城主,是不是江对岸生番两个大部落掐起来了?”

没人理他。

生番打仗就是抡棒子嗷嗷叫,把他们全捆一块,也弄不出这种要捅破天的响动。

“城主!”

背后的青砖马道上,突然传出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穿着烂布条的老头,正手脚并用往城头爬。

打头的那位。头发全白,一根烂草绳随便绑了个发髻。手里拄着根歪七扭八的拐棍。

老秀才。

崖山城年纪最大的活化石。当年跳海那位小太监的养孙。

老太公爬上城头,拐棍直接一扔。

两只干枯的手一把揪住张破虏的麻布腰带。喘气喘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声……”

“声音……”

老秀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满脸的老皮褶子剧烈发抖。

张破虏赶紧扶住他胳膊:“太公!别急,您喘口气。什么声音?”

老太公猛地甩开张破虏的手。

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城砖上。

他高高举起两只干巴手,朝着正南方的江面方向,隔空膜拜。

“惊雷破阵……”

“硝石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