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主动坦白,可从轻追责。”
“倘若执意包庇、隐瞒不报,等我们核查清楚,你们所有人都要连带受处分。”
一众民兵瞬间人心惶惶,纷纷低头躲闪,神色忐忑不安。
瘦猴心里彻底慌了,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赵军。
刚想张嘴坦白。
赵军凶狠凌厉、满是威胁的眼神瞪过去。
瘦猴心里一怯,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的迟疑与畏惧尽数落在钟少奇眼中。
他语气再度加重,掷地有声:
“我现在立刻派人进山搜查!前日你们遗弃在山林中的红星二锅头空瓶,就是铁证!”
“只要瓶子搜出来,你们所有人包庇作假,一个都逃不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瘦猴双腿一软,满脸惶恐地低头认罪:“
领导!我坦白!我说实话!都是赵军!”
“都是赵军先缴了谢家所有人的棍棒刀棒,然后坐在喝酒偷懒,不让我们救人,还逼我们统一口径作假证冤枉谢家的人!”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立马就有第二个。
旁边的大头紧跟着站出来,连连求饶,一股脑把所有实情全部吐露。
赵军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看着一众反水的手下,怒火冲天,当场就想冲上去动手打人。
可看着在场身着制服、正气凛然的保卫组干部,他又硬生生僵在原地,不敢放肆。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咬牙隐忍。
乔星月冷眼注视着赵军:“赵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钟少奇神色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如实交代所有过错,配合调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赵军彻底慌了神,双腿发软,浑身脱力。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唯一的靠山赵军,声音发颤,“叔……我、我到底会被啥处分?咋个办啊?”
钟少奇上前一步:
“我来明确告诉你的后果。”
“你身为民兵连长,你却玩忽职守、酗酒偷懒,致使谢家父子多人深山失联、身陷绝境。”
“谢家老五向你求救,你非但拒不施救,还出手伤人、恶意欺压。”
“这几项查实之后,即刻革除你所有职务、开除民兵队伍,至少入狱服刑三年!”
说到此处,钟少奇怒火翻涌,音量陡然拔高:
“若是后续查实,谢家失联的两人已然遇险遇难,情节极其恶劣!”
“你至少要蹲十年大牢!”
十年牢狱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军耳边。
赵军瞬间浑身脱力,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瘫坐在泥地上。
整个人彻底垮了。
可乔星月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心底却没有半分解气的感觉。
她心里只剩下深山里生死未卜的丈夫谢中铭和公公谢江。
整整两天两夜过去了,深山阴冷潮湿、危机四伏。
始终没有两人的半点消息。
时间拖得越久,两人存活的希望就越渺茫。
她大着肚子,又无法进山。
她挺着隆起的大肚子,死死瞪着瘫坐在地的赵军,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赵军,我把话撂在这里!”
“今日我家中男人、公公、兄弟和叔叔若是平安无事,尚且还好!”
“若是他们二人有个三长两短、半点差错,你这辈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微微发颤。
字字泣血、铿锵有力。
愤怒席卷全身。
她心口骤然一紧,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猛烈的剧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狠,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
眼前瞬间阵阵发黑。
身旁的黄桂兰赶紧扶住她,“星月,你没事吧?”
安安宁宁见到她差点站不稳,赶紧站在黄桂兰的旁边,跟着一起扶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安安。”
宁宁的眼泪流出来,抬着小脑袋望着她,“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赵军瘫在地上,看着乔星月这般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狠狠地瞪着乔星月,咬牙在心里怒骂,——死大肚婆,赶紧流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