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刚才还想拍中方造假的西方记者,立刻调转镜头。
镁光灯亮成一片,对准了那个戴皮手套的随员。
“不……这不是真的……”
苏方专家直接瘫倒在了雪地里,双眼失神。
美方律师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狡辩。
“也许……也许他只是在核验过程中,因为拥挤,无意中接触了车体!这只是个意外,不能证明他是故意栽赃!”
“无意中接触?”
赵刚冷笑出声。
“律师先生,你们撒谎之前,是不是从来不对口供?”
赵刚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图纸在长桌上抖开。
“这是长白岭封存区的路线图!”
赵刚的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上的一条红线上。
“按照中立观察团定下的规矩,所有敌方随员的行动路线,被严格限制在最外圈!”
他指着第三辆坦克的位置。
“而这辆车,距离你们的核验路线,足足有三十米的距离!”
赵刚盯着美方律师。
“你来告诉我,他是怎么在无意中,飞越了三十米的警戒线,把手印按在了一辆连油布都没揭开的坦克装甲上的?!”
美方律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贾诩摇着羽毛扇走上前来。
“赵政委,光有路线图还不够,咱们得帮这位随员先生回忆回忆细节。”
贾诩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带时间轴的监控记录草图,拍在桌面上。
“这是昨天外围侦察哨的监控记录。”
贾诩看着那名随员,“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接待棚前因为翻译问题发生混乱时,这位戴皮手套的先生,从我们视线里消失了四分十二秒。”
贾诩的羽扇指着草图上的一个红叉。
“而他消失的方向,正是第三辆车大棚的后侧盲区。”
贾诩收起羽扇,“四分十二秒,足够一个人溜进大棚,掀开油布底角,把沾满银灰色粉末的手按在装甲上。”
赵刚走到长桌前,将证据在美苏代表面前排开。
“掉落的粉末。”
“带有菱形纹和裂纹的皮手套。”
“装甲上的拓印痕迹。”
“偏离三十米的监控路线图。”
“刚才死活不肯交手套的拒不配合行为。”
赵刚的手落在那张刚签好的字据上。
他将《污染指控确认书》抽出来,压在手印照片旁边。
“手印确实是铁证。”
赵刚看着美苏代表。
“可惜,它认的不是我们的人,是你们的手套。”
赵刚倾身向前,盯着美方律师的眼睛。
“现在,你们拿着这张刚签了字的确认书,对着镜头,再回答我一次——”
赵刚逼问:
“你们刚才说,是谁污染了证据?!”
美方律师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段鹏扣住手腕的随员,借着段鹏让他摊开手的空档,猛地仰头张嘴,企图把那只带粉末的皮手套塞进嘴里咬碎。
他用牙齿撕咬手套内侧,想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去销毁。
“别让他咬!手套里还有东西!”
赵刚厉声暴喝。
“找死!”
魏大勇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和尚根本不拔枪,借着腰部的力量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一拳砸在那名随员的手腕上。
骨裂声响起。
随员惨叫一声,左臂垂了下去。
皮手套脱手落在了雪地上。
手套落地,被咬开的暗袋裂开。
一个防潮油纸包裹的金属粉包从夹层里滚落出来,在雪地上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