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漏了。”
段鹏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雪地上。
几粒银灰色防潮粉末落在戴皮手套的随员脚边,在雪地里很显眼。
美方律师脸色一变,指着雪地叫道:
“这是伪造现场!”
他挥着手臂,冲身后的西方记者大喊:
“拍下来!马上拍下来!中方人员企图在现场制造不明粉末,他们在往雪里添加化学物质!”
“这是对代表团的栽赃!”
几台相机立刻举起,镁光灯闪烁,对准了中方人员。
赵刚没理他。
“小泥鳅。”
赵刚沉声叫道。
“到!”
“拿一块干净的玻璃培养皿,把那片沾了粉末的雪,原封不动地给我托起来!”
“是!”
美方律师见状,立刻想要往前冲,试图踩乱那片雪地,或者用身体挡住记者的镜头。
“不许动!”
魏大勇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猛地一横,枪管直接顶在美方律师胸口,将他逼退了半步。
赵刚往前跨出一步,环视全场。
“所有人,立刻向后退三步!”
赵刚喝道,“既然有人指控我们制造现场,那就让规矩来说话!”
他转身看向瑞士籍中立观察员。
“观察员先生,请您亲自监督取样!”
赵刚指着小泥鳅的双手,“我们的记录员只端着盘子,绝不碰样本,提取工作由您亲自来做!”
中立观察员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随员脚边。
他戴上干净的白手套,用金属刮刀将那片沾着粉末的雪层移入小泥鳅手中的玻璃盘里。
整个过程都在记者的镜头下完成。
极寒天气下,玻璃盘冷得刺骨。
小泥鳅没戴手套,双手冻得通红。
他稳稳地举着玻璃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记者们想拍他慌乱,却只拍到一双平稳的手。
赵刚看着小泥鳅,面露赞赏。
“这才叫记录员。”
赵刚当众说道,“端得稳,立得直,半点污泥也别想沾上身!”
美方律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赵政委!”
总工程师的声音突然从大棚内传来,打破了僵局。
“三号车表面,有新发现!”
全场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那辆斯大林2型重型坦克上。
总工程师戴着防寒帽,凑在炮塔下方的装甲前。
“在车体右侧,靠近炮塔扶手的位置……”
他用笔指着装甲上一处有薄霜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模糊的掌形污印!”
苏方专家精神一振,猛地扑到警戒绳边,瞪大眼睛盯着那个痕迹。
“手印!是手印!”
苏方专家叫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中方人员私自接触证据的痕迹!”
他转头冲中立观察员喊道。
“这就是破坏原始现场的铁证!我要求立刻拍照通报,将这个手印作为中方污染证据的核心罪证!”
美方律师立刻跟上:
“没错!这足以证明中方在封存期间,对实物进行了非法接触!”
他指着坦克,“这个手印,就是铁证!”
“手印就在车上!这就是中方接触证据的铁证!”
苏方专家喊道。
“铁证?”
赵刚笑了笑。
“好啊,既然是铁证,那我们就好好查一查。”
赵刚转过身,对中方摄影师挥了挥手。
“拍下来,从各个角度拍,给专家先生留个底子。”
摄影师立刻上前拍照。
赵刚走到长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确认书推过去。
“既然你们这么确信,就给这个手印定个性,签字确认它是核心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