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擦痕呈现出明显的人为涂抹状,在强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贼光。
西方记者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躁动,快门声疯狂响起。
“看到了没有!我早就说过了!”
苏方装甲专家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指着擦痕大叫。
“这就是清洗痕迹!这几道擦痕就是中方动过车的铁证,证据已经不干净了!”
苏方专家手舞足蹈,冲着中立观察员大喊大叫。
“中方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私自清洗了原始泥污和编号的关联物!”
“这辆车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面对敌人的疯狂挑衅,赵刚不慌不忙。
他根本没搭理那辆车,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记录员。
“记录员。”
赵刚声音平稳。
“把苏方专家刚才的原话,这几道擦痕就是清洗痕迹,中方清洗了原始泥污,一字不差地给我写进第三辆车的技术质疑栏里。”
记录员迅速记下。
赵刚拿起那份写满字的质疑单,直接拍在长桌边缘,冲着苏方专家扬了扬下巴。
“专家先生,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过来签个字吧,把你的指控彻底坐实。”
苏方专家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张纸,喉结滚动,迈不开步子。
前两轮核验他签下名字后,都被中方用铁证反驳。
他手指微颤,不敢接那支笔。
“怎么着?刚才嗓门不是挺大吗?”
一直站在雪丘上冷眼旁观的李云龙突然冷笑出声。
他把手里那把金丝大环刀往雪地里重重一顿,刀环撞击发出清脆的鸣响。
“刚才喊抓贼喊得震天响,现在让你留个名就不敢了?”
李云龙大声嘲讽。
“敢拉屎不敢擦腚的孬种!老子还以为你们骨头多硬,闹了半天全是软蛋!”
西方记者们镜头立刻对准了苏方专家涨红的脸。
在同僚和记者目光下,苏方专家无路可退。
“签就签!擦痕就在眼前,这是改变不了的物理事实!”
他咬紧牙关,一把夺过钢笔,在质疑单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几乎划破了纸面。
“好。”
赵刚收起纸单,目光锐利。
“你说它脏,我就让你看看,这脏东西到底是从谁手上蹭过去的!”
赵刚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总工程师,启动分层擦痕检查!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层皮给我扒下来!”
“是!”
总工程师立刻带着技师上前。
他没拿那些会破坏装甲表面的取样工具,直接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高流明侧逆光探照灯。
“观察员先生,请看这道光源的反射角!”
总工程师将探照灯贴在装甲表面,以近乎平行的角度打出侧光。
在极端的侧逆光照射下,那块原本看似只有一层反光的擦痕区域,在光学折射下,瞬间显现出了三层截然不同的物质层差。
“看清楚了!”
总工程师用指示笔指着光影的分界线,大声解说。
“最底层,是呈现结晶状的旧霜层,中层,附着着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而最表层,才是那种泛着贼光的新鲜油脂!”
瑞士观察员立刻拿起高倍放大镜,脸几乎贴到了装甲上,仔细观察了足足一分钟。
“我确认。”
观察员转过身,面容严峻地宣布。
“旧霜层完好无损地位居最底部,这意味着,自坦克封存、气温骤降结霜以来,原始的冰晶并没有遭到任何整体性的物理擦除。”
“中方不可能进行过大面积的清洗,清洗指控从物理学上不成立!”
苏方专家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雪地里。
总工程师拿出一根干净的医用长柄棉签,隔着警戒线,在中立观察员的注视下。
他沿着擦痕的最外层,轻轻地刮蹭了一下。
棉签离开装甲时,原本雪白的棉头上,沾染了一层浅褐色的粘稠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