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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0章 残卷上的光(3 / 3)

楼望和转过头。

“因为你猜的那些。”

“他得听听。”

楼和应的书房还亮着灯。

窗户纸上映着人影。

楼望和推门进去的时候,楼和应正在看账本。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握着毛笔,旁边搁着算盘。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沈清鸢跟在后面,也没惊讶。

只是把账本合上,摘了眼镜。

“有发现?”

楼望和把残卷放在桌上。

楼和应低头看。

看了很久。

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卷帛书。

颜色暗黄。

边角残破。

楼和应把帛书展开,铺在残卷旁边。

帛书上也画着线。

五条。

和残卷上的一样。

但又不一样。

残卷上的线,是弯曲的。

帛书上的线,是直的。

残卷上的线,指向五个方向。

帛书上的线,交汇于一点。

那个点上,画着三尊佛。

一尊坐。

一尊立。

一尊卧。

楼望和盯着那三尊佛。

“这是……”

“你爷爷留下的。”

楼和应的声音很平静。

“他找了三十年。”

“找到其中两尊。”

“一尊在滇西。”

“一尊——”

他抬起头。

“在缅北。”

沈清鸢身子一震。

“缅北?”

“对。”

楼和应指着帛书上的一条线。

“这条,通向缅北的帕敢。”

“当年你父亲沈玉山——”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楼和应停了一下。

“你父亲当年去帕敢。”

“不是为赌石。”

“是为了找玉佛。”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声音。

沈清鸢站着。

手垂在身侧。

握紧。

松开。

又握紧。

“他找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正常。

楼和应看着她。

“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

楼和应叹了口气。

“然后夜沧澜也找到了他。”

沈清鸢没再问。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盯着那片黑,盯了很久。

楼望和想过去。

脚抬起来,又放下。

他爹用眼神制止了他。

过了很久,沈清鸢转回来。

脸上没有泪。

一点都没有。

“第三身佛,在哪儿?”

楼和应摇头。

“你爷爷找了三十年,只找到两身。”

“第三身,他至死没找到。”

“只留下个线索。”

“什么线索?”

楼和应手指点在帛书上,那三尊佛的交汇处。

“三身合一。”

“龙渊即现。”

沈清鸢走回来,低头看。

帛书上,三尊佛围成的圆圈里,原本空无一物。

可在烛光下——

有东西。

很淡。

淡得像水渍。

“这是什么?”

楼望和凑近。

楼和应拿过放大镜,放在圆圈上。

透过镜片。

水渍变成了线条。

线条连成了字。

四个字。

“玉藏龙渊。”

沈清鸢念出来。

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散了。

楼和应把放大镜放下。

“这四个字,你爷爷琢磨了半辈子。”

“没琢磨透。”

“我接手后,又琢磨了二十年。”

“也没琢磨透。”

他看着沈清鸢。

“你们沈家,也琢磨了几代人。”

“一样没琢磨透。”

“现在——”

“轮到你们了。”

烛火烧到最后一截。

火苗缩得很小。

屋子里的影子越来越大。

楼望和忽然说。

“爹。”

“嗯?”

“帕敢那个矿——”

“你想去?”

“想去。”

楼和应没劝。

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他。

楼望和接过来。

信封没封口。

里面是张地图。

手绘的。

画得很细。

矿口、河流、山路、寨子——

全标得清清楚楚。

“你爷爷当年画的。”

楼和应说。

“我抄了一份。”

“原件在银行保险柜里。”

楼望和把地图收好。

沈清鸢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

“天亮。”

“一起。”

“行。”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

有些话,不用说。

天亮后,又是另一条路了。

沈清鸢走出书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卷和帛书。

烛火刚好熄灭。

屋子里黑了。

可她觉得——

那四字还在发光。

玉藏龙渊。

藏了多少年。

藏了多少人的命。

现在——

该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