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宗教外包,军事兜底。”
囚车停在城堡下。
甄德被拖下来。
她腿上的脚镣太重,刚落地就跪了一下。
狱卒拽住铁链。
“女巫,起来。”
甄德撑着地面站起。
狱卒把她往地牢入口推。
石阶一路往下,潮气扑在人脸上。
墙上插着火把,火光照不远,越往下越冷。
牢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木床,一只水桶,墙上钉着铁环。
狱卒把她的手铐接到墙链上,又把脚镣扣紧。
“我们知道你力气大,晚上睡觉也别想着我们会解开它。”
甄德看着木床上的铁锁。
“我不是贵族战俘吗?”
狱卒笑了。
“你是个婊子!还是个女巫!”
“贵族?想屁呢!”
另一个狱卒把她推到床边,拿铁链穿过床脚。
“主教大人还担心你会飞走。”
“听闻女巫都会飞。”
“哈哈哈!”
几个人开始大笑。
甄德坐在床边,铁链从腰间拖到墙上,连翻身都费劲。
夜里,狱卒喝了酒,隔着门骂她。
“圣女?”
“喊你的大天使来开锁啊。”
“还法蓝西国王呢?怎么不见他来赎你?”
这句话让甄德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贡比涅的门,想起小旗手隔着牢门问她,会不会有人来。
她当时回了,会有人。
现在卢昂的铁链压在身上,她才明白,有些话讲出口,只是为了安慰孩子。
天亮后,审判开始。
甄德被押进大厅。
大厅里坐满教士、法官、书记员。
桌上堆着羊皮卷,鹅毛笔一支接一支。
几十个人穿着长袍,脸洗得干净,袖口也干净。
甄德站在中间,脚镣拖过石地。
主位上坐着一个法蓝西主教。
脸很长,鼻梁瘦,手指压着一本文书。
瓜神声音沉了下去。
“这个人,叫科雄。”
“法蓝西主教。”
“鹰国人重金收买他,让他来主持这场审判。”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法蓝西主教出面。”
“这样看起来就不是鹰国人在报复,而是法蓝西教会在清理异端。”
科雄翻开文书。
“甄德,你是否愿意宣誓,如实回答本庭所有问题?”
甄德伤痕累累,站得有些吃力。
“关于我的父母,我的家乡,我愿意回答。”
科雄抬头:“我说的是,所有问题。”
“涉及上帝给我的启示,我只回答我能回答的。”
底下有人立刻记笔。
一个神学博士开口。
“你敢拒绝教会?”
甄德看向那人。
“我没有拒绝教会。我怕你们把我的话改成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