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我还没准备好。”
“不准备也没关系。”
“不行,”海风刮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扬起,“这么重要的场合,一辈子只能一次呢!”
江恪行闻到了海风带来的方以珀身上的气息,
“我们可以多办几次。”
“不好吧,那大家总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很累。”
“免费度假,他们应该会喜欢。”
方以珀好像觉得此方案可行,认真思考了几秒,
“多办几次也要认真准备婚礼誓词。”
江恪行这次没有再想办法帮方以珀做小抄,点头说,
“好。”
方以珀又说,
“万一明天下雨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要淋雨结婚啊?”
江恪行抬头看外面漆黑的星子闪闪的天空,说,
“不会,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哦,那订婚宴菜单选好了吗?”
“选好了,下午让大家都试过菜了。”
“有杨枝甘露吗?”
“当然。”
“哎呀,不该提的,现在有点饿。”方以珀靠着墙,摸了摸自己饿的有点扁扁的肚子。
江恪行侧头往墙后看了眼,没看见,只看到了房间里挂起来的白色婚纱,
“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
“不要。”方以珀拒绝,“明天我要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你本来就是。”
“哼。”方以珀好像被哄到了,但还是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又说,“还有,我手捧花还没选好。”
“现在选?”
江恪行刚刚爬树翻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阳台摆满了很多的花,鸢尾、马蹄莲、跳舞兰、蝴蝶兰、芍药、铃兰……,此刻这些鲜花和方以珀一起将他包围。
“不要,明天再选吧。”方以珀说。
她声音好像变得更近了一点,应该是往外挪动了些,江恪行于是也跟着她一起往里面挪了挪。
方以珀声音变得小小的,很轻,好像是困了一样,问他,
“小江,你现在在想什么?”
江恪行很诚实地说,
“在想你。”
方以珀有点开心,因为江恪行看不见她此刻的样子,所以非常放心的翘起唇角,但声音很成熟矜持地说,
“我就跟你隔着一堵墙呢。”
“一堵墙也想。”
方以珀抿起唇角,不让自己被发现偷笑了。
“好吧。”
她抬起下巴脑袋抵着后面的墙说,
“那你想不想偷偷牵一下我的手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将自己的一只手伸到了墙外。
江恪行低头,看见从墙内探出来的、很小的、有点肉肉的、牵起来会很柔软的,方以珀的手。
他牵住那只手,
“要。”
墙仍旧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色的窗帘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但手却作弊的牵在一起。
“这样算不上作弊?”
方以珀有点担心地问。
“不算。”江恪行非常笃定地说。
“我也觉得不算。”方以珀的手牵的更紧了一点。
不知道大脑之前看了什么东西,方以珀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如果世界末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会确认我在方以珀身边。”
莫名跳转的话题、但莫名很能接得住方以珀话题的回答。
方以珀笑了,在墙后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嗯,方总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江恪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交握着的手。
风很轻地吹过来,深蓝色的夜幕低垂,阳台上鲜艳柔软的花香包裹着牵着手即将步入婚礼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