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陈无忌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可内部已乱成了一团乱麻。
刘彦已经击鼓聚将了,曹凛选择了听从李裕的军令按兵不动。
高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场战事,四位最高的将帅背后都有不同势力,他隐约间有些感觉。
按理,他现在只需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往上去靠就可以了。
可这是打仗。
是战争!
在战场之上,派系之争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他选择跟着刘彦一起行动,到时候最先死的恐怕会是他这个背景不够硬的,刘彦的战术……呵呵,那根本就是一坨屎。
对李裕说的时候,他可以选择说一些场面话,为刘彦稍微帮帮场子。
但要平心而论,从事实出发,只有一个结论,刘彦根本就不会打仗。
他是正儿八经从行伍之中爬上来的,打了一辈子的仗,这点东西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高宇头疼的搓了搓额头,把自己缩在了椅子里。
这一场利弊权衡,他不知道该怎么解了。
他手里的兵,可没有曹凛那么硬气。
没有办法去任性。
往刘彦身边靠,是在战场上找死。
可往李裕身边靠,他回到朝廷就是死。
两条路,都是绝路。
一番思索,毫无破局之策,他不得不再将目光放在李裕的身上,“李大人,按兵不动,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但我不可能让这么多的将士跟着那姓刘的去赌命。”李裕说罢直接起身离座,“高大人随意吧,我这个经制使也就是名义上的官,管不了你们任何人,我的命令,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去留随意。”
高宇被气的额头一阵青筋暴跳。
一群混账!
都是一群混账啊!
搞成这个鬼样子,这仗还怎么打?
……
李裕离了议事厅,脚步慢悠悠的回了后面属于他的院子,绕过围墙,他的脸上瞬间没了任何沉重,反而有一抹喜气从嘴角扬了起来。
推开房门,李裕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淡定品茗的老者,吸了吸鼻子,“这好像不是我的茶吧?味道闻着倒是不错。”
坐在窗户下的老者放下手中书卷,给李裕倒了一杯,“这是陈无忌的茶,李大人尝尝,滋味和京中可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味。”
李裕狐疑的看了过去,“陈无忌的茶,你怎么弄到的?”
“我在南郡呆了这么多年,若连几包茶叶都弄不到,会否太无能了一些?”老者呵呵轻笑,“尝尝吧,这茶,我喝过一回就喜欢上了。”
“陈无忌那小子是个好茶之人,也不知道年纪轻轻哪来的这些毛病。”
李裕喝了一口,稍微品了一下,“确实味道有些不同,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你这老东西该不会是一直奈何不了陈无忌,就对他的东西推崇上了吧?”
“多喝一喝你就知道了,我这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老头说道。
李裕半信半疑,又喝了几口,点了点头,“这滋味,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别说茶了,聊聊正事吧,你接下来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