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杀你。”林阳说。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直刺,而是用了一种诡异的身法——那是他从秘境中的噬渊身上学来的,将魔气的特性融入到身法中,让他的移动轨迹变得不可预测。他的身影在殷无极周围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有一团青色的雾气在飘动。
碎空剑的银光在雾气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次致命的攻击。
殷无极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一座黑色的雕像,任凭那些攻击落在身上。碎空剑斩在他的黑袍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黑袍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但没有破。
“不够。”殷无极说,“你的力量不够。碎空剑在你手里,就像一把宝刀在一个孩子手里。再锋利,也砍不动人。”
他一掌拍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一掌。
那一掌拍在林阳胸口。
林阳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撞了一下,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他飞出了三十多丈,撞在黑森林边缘的一块巨石上,巨石碎成了粉末。他跌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碎空剑掉在了他身边三尺处,剑身上的银光黯淡了许多。
“林阳哥!”王猛挣脱了赵天赐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挡在林阳身前。他的修为只有化神境初期,面对殷无极,他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在剧烈地颤抖,但他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死死地挡在林阳前面。
“你……你不许过来!”王猛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你要杀他,先杀我!”
赵天赐也跑了过来,站在王猛身边。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但他也没有后退。
殷无极看着这两个化神境的小辈,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感动,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类似于困惑的东西——他不理解,为什么蝼蚁一样的存在,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
“有意思。”殷无极说,“你收服手下倒是有一套。不过,收服两个废物,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了手。
林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碎空剑,推开王猛和赵天赐。他的嘴角全是血,胸口的断骨在体内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但他站直了身体,将碎空剑横在身前,银白色的剑光再次亮起。
“殷无极,”林阳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一千年来都无法突破到大乘境巅峰吗?”
殷无极的手停住了。他的紫色竖瞳猛地一缩。
“你怕死。”林阳说,“你怕死,所以你不相信有不怕死的人。你不相信有人能为了别人去死,所以你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站在我前面。你不理解的东西,就成了你的心魔。你的心魔不除,你的修为就永远卡在大乘境初期。”
殷无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