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卷 第532章 铁骑横原势若潮,藏锋暗布待狼骄(2 / 3)

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后队收拾。

“你率四万前锋,正面冲击秦军防线。给我狠狠杀进去!

撕开口子后直接向纵深穿插,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我要你用最快速度,杀到秦军中军帐下!”

须卜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主帅放心!末将定将那敌将的脑袋提来见您!”

“阿古达木!”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策马而出,面容沉稳,目光如炬。

他是左贤王麾下最能征战的宿将之一,打过无数次边境之战,经验丰富,从不冒进。

此人用兵老辣,尤其擅长骑射骚扰,最适合执行切断退路的任务。

让他去便是要将秦军的后路堵死,让他们退无可退。

“你率五万骑射,从西北方向绕行,切断秦军退往平刚城的道路。

不急于近战,先用箭雨压制,待他们阵脚松动再冲杀。

我要的是,一个人都别想跑!要让这些秦军,都死在此处!”

阿古达木抱拳:“遵命!定不辱使命!”

“呼衍陀!”

挛鞮墨突的副将应声而出。

此人正当壮年,身形魁梧,目光锐利,是匈奴军中出了名的悍将,手下五万精锐弓骑更是令行禁止,箭术超群。

呼衍陀的特点是快。

出击快,转向快,撤退也快。

让他从东北方向压上,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与左翼形成钳形攻势,将秦军压缩在中间,使其捉襟见肘。

“你率五万弓骑,从东北方向压上。

与左翼形成钳形攻势,将秦军压缩在中间,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兵力无法展开!”

呼衍陀躬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领队。

“其余六万,随我为预备队。”

挛鞮墨突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帐下众将,声音沉稳而有力,“待前锋撕开防线,本帅亲自率军投入决战,一举荡平秦军!”

“是!”

众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二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前锋四万骑兵向前推进,马蹄声由缓转急,如同闷雷滚过草原。

左翼五万骑射偏转向西北,右翼五万弓骑朝东北方向散开,如同一只巨大的鹰隼张开双翼,缓缓合拢。

旌旗翻涌,尘土飞扬。

二十万人,井井有条。

挛鞮墨突端坐在战马上,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潮水般变换阵型,秩序井然,眼中满是满意。

部署完毕,挛鞮墨突侧过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站着的老者。

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双目半阖,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超然物外,又像是深不可测。

“老先生,”

挛鞮墨突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秦军之中有一邪修,能御使雷霆,害我匈奴无数将士。

今日之战,若那邪修敢出手……”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左大将不必忧心。”

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夫此来,正是为了此獠。

只要他敢出手,老夫必让他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天憎人厌的邪修,又能有什么本事?老夫修行六十载,不至于连个邪修都对付不了,左大将只管指挥大军,那邪修交给老夫便是。”

挛鞮墨突心中一安,拱手道:“有老先生此言,我便放心了。”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秦军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雷霆?

你们唯一的底牌,已经被我看破,也有了应对的手段。

那邪修不敢出手便罢,若敢出手,必被我方高人当场灭杀。

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有什么资格抵抗我二十万草原勇士?

“传令——”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全军进压!”

号角声响起。

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一声接一声,从阵前传到阵尾,又从阵尾传回阵前。

那不是一支号角,而是数百支、上千支号角同时鸣响,声音叠加在一起,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草原上的飞鸟惊慌腾空,黑压压地遮住了一片天。

二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像山崩。

如海啸。

好似整片大地都在向下塌陷。

前锋四万骑兵率先加速,马蹄声从沉闷的鼓点变成了连绵不断的雷鸣。

四万匹马,十六万只马蹄,几乎同时落地的震动让远处的秦军营地都微微颤抖。

碗中的水在晃动,帐篷的绳索在颤动,连插在地上的旗帜都在不停地抖。

他们的弯刀已经出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许多人刀锋上还带着昨夜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张扬的杀气。

昨夜袭扰的胜利让他们信心爆棚,仿佛眼前的秦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左翼和右翼的队伍也开始移动。

五万骑射向西北方向偏转,五万弓骑朝东北方向散开。

他们的移动速度比前锋更快,因为不需要保持阵型的整齐。

松散,才是骑射的精髓。

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从远处看,就像是两把巨大的弯刀,从两侧向秦军的防线合拢。

二十万人的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磅礴的声浪。

那不是声音,那是实质的压力。

压在胸口,压在耳膜,压在心尖上。

连天空中的云都被震散了,露出更高处那片苍白的、空荡荡的蓝。

不多时,前锋已经停在工事之前,这种进逼,本就是一种心理战,以无与伦比的庞大气势,黑云压城一般的大军压境,来摧毁敌军的心理防线。

但这还不够。

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站在坡上开始喊话。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几百人、几千人在喊。

他们用匈奴语喊,用半生不熟的秦语喊,用一切能让人听懂的方式喊。

“秦军的崽子们!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举起长杆,杆上挂着几颗人头。

那些头颅已经被风干了一夜,面目狰狞,眼眶空洞,嘴唇干裂后缩,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风从颅腔中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死者在哭泣。

“你们的同袍!昨夜被我们砍下来的!”

“还有一个!这个好像是个校尉!你们的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