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你男人把你卖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李媚娘的心里,“他收了老子的钱,把你卖给老子。你特么不恨他吗?”
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映出姜大柱那张黝黑的、普通的面孔。那个问题像一根针,刺进了她心里最深处那个她一直不敢触碰的地方。
恨他吗?
恨。
怎么可能不恨?
她为了他,连女儿都不管了。她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他身上。她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被他逼着出来卖身。她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开,她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杀了他。
但她不敢恨。
因为她害怕。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害怕老了没人要。她宁愿留在那个男人身边,被他打,被他骂,被他当牛做马,也不愿意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她以为这就是命。
她认命了。
可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你特么不恨他吗?
恨。
她恨他。
恨得浑身发抖,恨得泪流满面,恨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恨得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姜大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明白——她终于不再骗自己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的手很温暖,他的眼神很温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猥琐的表情,没有欲望,没有贪婪,只有一个男人对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的怜惜。
“你......”李媚娘的嘴唇哆嗦着,“你到底是谁?”
姜大柱没有回答。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李媚娘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推开他,但她的手没有力气,她的身体没有力气,她的心也没有力气。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蜷缩的姿态慢慢展开,像展开一幅被揉皱的画卷。
她没有再挣扎。不是顺从,而是放弃。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抵抗,放弃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她就是一件商品,被人买了,被人用了,被人扔了。这就是她的命。
姜大柱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绝望,心中叹了口气。
他暗中运转九阴九阳不老合欢功。混沌之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全身,化作一股温暖的热流,从他的身体传入李媚娘的身体。那股热流像一条温暖的小溪,在她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淤堵的、冰冷的、死寂的经络,像被春天的阳光照拂的冻土,一点一点地解冻、融化、复苏。
李媚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角那些细纹在淡化,脸上的皮肤变得紧致有弹性,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体内那些被岁月和苦难磨损的经脉,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