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大柱哥，你干嘛去？”林芸连忙问。
“易容，跟踪。”姜大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面铜镜和几瓶易容用的药膏。这是他在青云洞天的古籍中学到的小法术，可以改变容貌、体型、甚至气息，只要修为不是高出他太多，根本看不出来。
他在铜镜前捣鼓了一盏茶的功夫。再抬起头时，林芸差点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五官端正、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而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中年大叔。皮肤黝黑，眉毛粗浓，鼻子塌了一些，嘴唇厚了一些，连身高都矮了两三厘米。
“大柱哥，你这......”林芸瞪大了眼睛。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姜大柱推开车门，走下车，朝桃花巷走去。他的步态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沉稳从容的步伐，而是一种略微佝偻的、带着几分猥琐的走法，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在桃花巷对面的一条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没过多久，桃花巷七号的门开了。
易帅先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他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快点！磨蹭什么呢！”
李媚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黑色的短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深深的沟壑。裙子很短，刚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的腿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她的脸上化了浓妆，但浓妆也遮不住她红肿的眼睛和脸颊上那道还没消退的红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僵硬而恐惧。
易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把头抬起来，别一副死了人的样子。笑一个。”
李媚娘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易帅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算了，就这样吧。长得漂亮就行了，谁管你笑不笑。走。”
他揽住李媚娘的腰，带着她朝巷子外走去。李媚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脚步踉踉跄跄，被他半推半拽地拖着走。
姜大柱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街区的距离。
易帅带着李媚娘七拐八绕，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前。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两侧是低矮的平房，有的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按摩”“足疗”之类的字样。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暴露的衣服，看到易帅和李媚娘走过来，有的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露出鄙夷的表情，有的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站街女。这种地方，天地大变之前就有，天地大变之后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兴盛了。因为在这世道里，活不下去的女人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