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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3 / 3)

“这也算‘听说得不多’?”墨玉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长居,你说的这些,我可是只字未闻。”他顿了顿,又忽然正色道,“我没有藏什么女子,醉儿是我表妹,前些日子从白灵岛来的,我阿娘亲自接待的醉儿,何来‘藏’字一说?”

沈长居看他严肃的模样,叹息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临慧那刁蛮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闹起来便口不择言,我想宫中也没几个人信她……对了,你的手究竟怎么了?”

墨玉便将袖子撩起来,把手给他看。沈长居看见他那片惨不忍睹的肌肤,难以置信地抽了口气:“这是……热水烫的?临慧对你做什么了?她……她对你竟也舍得下手?”

“是茶。”墨玉收回手,盯着眼前的茶盏,淡淡地道,“她原本是要泼醉儿的,被我挡下了。”

“难怪……也难怪她气疯了。”沈长居喃喃道。

墨玉的右手虽然烫伤了,却不影响动作,只是一动便疼罢了。旁边只剩下沈长居一人,他自然再没什么好掩饰的,这次用右手端起了茶盏,垂眸抿了一口。

“我实在是忍不了她了。”墨玉低声道,“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声的,长居,你若是对临慧……最好趁早,再晚一些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再容忍她了。”

沈长居有些诧异:“是因为你口中的‘醉儿’么?”

“不是。”墨玉心道,“醉儿只是个导火线。”

可他没有解释,这些事要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也不愿意对别人一层一层剥开自己的心,露出压在最深处的内容。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沈长居叹息道:“慧安公主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十分招人喜爱,可我与公主大约是注定无缘的。”

墨玉注意到他神情有异,微一皱眉:“这话从何说起?”

沈长居忽然站起身,慢慢走了几步:“太子今年二十有二,三殿下也已过弱冠——离修,我们早到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墨玉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收回去,看着沈长居的侧影。

如今朝堂之上,最锋芒相当的两位殿下,便是太子和三殿下。两位殿下生在皇家,表面上是兄友弟恭,平日里也看似相安无事,私下里却无论如何也免不了暗潮汹涌。

墨玉听懂了沈长居这话的意思,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子厌烦,可他心知这是躲不过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毕竟他恨不得卸下伪装远远逃离的这个地方,是无数人的梦寐以求。

“我和慧安公主公主注定是无缘的。”沈长居自嘲一笑,将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这次墨玉却明白了他话中所蕴藏的深意,右手的烫伤莫名疼起来,疼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临慧是三皇子临恕一母同胞的妹妹。

沈长居这句话便是表明了立场,他已经在众位皇子当中找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又或许这立场不是他的,而是沈家的。

不过都一样。

墨玉重新拿起那盏茶,对着沈长居慢慢饮尽,忽而轻笑道:“长居,以后我们还有机会一同游湖踏青么?”

沈长居不再言语,也坐下来将自己的那盏茶一饮而尽,忽然又叹了口气——他今日叹气的次数格外多。

“离修,为什么你偏偏是三皇子的伴读呢?”良久,沈长居轻声问了句傻话。

墨玉没再出声,微微眯缝着眼睛,抬头望着远处绵延的天光。那尽头处,是大片如火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