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吧,离四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窦燃打开了床头灯,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没抽,就看它静静地燃,一缕一缕的白烟里,他叹了口气,手机快捷键按2。
“卧槽,深更半夜的,你能不能别打电话,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电话的那头,嘟了几声之后,便传来了刘瑞君的咆哮声音。
“淡定。”窦燃把手里的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慢悠悠的腔调,“别把老婆孩子吵醒了。”
刘瑞君踢着拖鞋到了阳台,气急败坏地说:“别充好人,赶紧说,这么早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窦燃一抬手,下意识地搓了下眉尾的疤痕,语气像一汪清水一样无波无澜,“我就是想问问你,找到了没?”
刘瑞君倒抽了一口这秋夜的凉气,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想不开。
要想的开,也不会出现生理问题。
窦燃无比确定了,他想一个人已经想出了幻觉。
再往下发展,没准儿就得成神经病。
于是他又追问:“找到了没?”
“没!”
刘瑞君站在阳台上,气沉丹田一声吼:“哪有那么快啊!”尼玛的,这么急,你早干什么去了?!
这每句都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夏晴多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表情,捂着脑壳说:“他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你不会不知道吧?”隔着棕色的咖啡桌,蒋海语推了她一把。
“不瞒你说,我今天为了找你,才注册的微博。”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微信呢?现在不是有很多微信公众号,还有新闻app。”总之,现在就是一个全民吃瓜的年代。
夏晴多掏出了手机,向她展示了一下。
“新机?”
“嗯!”
“新机的微信联系人也不会这么少啊!”蒋海语又“啧”了一声,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晴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病?”
就是那种……她点了点心脏的位置。抑郁症,演艺圈这几年好多人都得了这个病。
夏晴多很纠结的,真想告诉她,自己还是十八岁的夏晴多,她真的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但理智告诉她,她要真说了的话,蒋海语会更觉得她有病。
于是,她很深沉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中,包含的意思太多了,有无数的一言难尽。
蒋海语也跟着叹息,“说真的,我一直都闹不懂你为什么非得退学!
夏晴多无言地翻了下眼睛,在心里划了重点,原来她是自己退学,而不是被国戏扫地出门的。
她就想嘛,她这么难能可贵的一颗表演明珠,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会被学校扫地出门!
现在——
已知:她是自己退学的。
已知:她上国戏是瞒着她爸妈的骚操作,他们都以为她上的是医科大来着。
已知:她未婚先孕。
未知:多如天上的繁星。
难道是周阿姨和夏叔叔联手逼迫她退学,她无力反抗,才给二老整出了一个外孙,报复他们?
不过,她都干出了顺产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看来对她儿子怎么说都是真爱无敌啊!
夏晴多摸着自己的心口,正神展开的时候,听见蒋海语又说:“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不过你不想说,我以后都不会问了,也请你别在没事儿玩失踪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做梦梦见你的次数,比梦见我老公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