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燃皱着眉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刘瑞君把筷子放了下去,像是吐槽又像是发泄:“我跟你说,夏这个姓咱们国家少说也得有个几千万人。再说了,就算你姓夏的白月光结婚生了子,她儿子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姓夏。”
真的是谁都欺负他性子慢!
窦燃眯了眯眼睛。
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好嘛。
刘瑞君这么易燃易爆……
可见,人不好找。
窦燃由此得出了结论。
他当然知道的,当年得知她退学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找过。
可她留在学校里的档案,几乎全部都是假的。
家庭住址是假的,固定电话是假的。
唯一一个真的手机号码,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干脆停机了。
窦燃深沉地叹了口气,吩咐:“你们吃完饭出去一会儿,我要休息。”
他想抓紧时间做个梦。
刘瑞君也叹了口气,替他发愁,也替自己。
这找人啊,只有一个姓名和年纪,当真如大海捞针。
他这儿,已经把能用上的关系都用了。
光公安局都去了三回。
夏晴多这名字重名率不高,可全国还是有五百多个,光北市都有二十一个。
呵呵!
——
“我晋级了。”
出了电视台,夏野打电话通知夏晴多。
夏晴多那儿正拍到今天的第五套衣服,第六套是坑爹的没法形容之红颜色修身吊带裙。
她嫌弃地拿在手里,心不在焉地回复:“好,知道了,先这样吧!等我回家再说。”
夏野挂了电话。
一旁的乔家小分队正在欢庆。
乔爸爸说:“为了庆祝一下,中午我带你们吃好吃的。”
乔木兰欢呼:“噢,爸爸你太帅了。”
一旁的夏野绷着脸,有点伤心。
他想,投胎的时候,他一定是被大风迷住了眼睛。
夏晴多把那件玫不玫红不红的吊带裙摔到了唐百里的面前。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挑剔的资格,可我拜托你,你能不能靠点谱,前几天拍的还是四百一件的,这件衣服呢?你直接告诉我,是二百还是一百?”
“原价八十,特价三十八。”唐百里也不愿意哄骗自己的搭档,弱弱地说。
夏晴多的头嗡嗡乱响,“嘶”了一声,问:“咱能不能有点追求啊?”
“最近的生意不好做,我中间又有两个月的空档期,在网拍界的人气迅速下滑。不过,有高档的泳装品牌可以争取拿下。但是,三点式泳装,还得出外景,你拍吗?”
夏晴多咬牙:“那要看品牌到底有多高档!”只要不露点的其实都能考虑。
“那你加价吗?”唐百里弱弱地问。
都这时候了,还提这种事情!
夏晴多气急,真想踹给他一脚啊。
对于自己亲妈的早出晚归。
夏野已经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姥姥和姥爷汇报过了。
“我妈,她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
就是没想到他姥姥居然是那种万幸的语气,这让夏野很不满。
他又说:“她要是和其他男人结婚了,我就和你们过。”
“哎呀,姥姥喜欢的不得了。”
哼!
夏野没再说什么,傲娇地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夏晴多又是过了九点才回来的。
一听见门响,夏野便出了房门,倚在自己的门口。
夏晴多推门进屋,甩掉了高跟鞋,踢着拖鞋就想回屋睡觉。
她今天累坏了,想要破罐子破摔,不想卸妆,不想洗澡。
可眼睛一瞟,正对上夏野不善的眼神。
夏晴多无奈地摆摆手:“我今天不跟你吵架。”
实在是没力气了。
夏野冷哼:“谁跟你吵架啊!我是问你,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帮我请假?”
“着什么急啊!”夏晴多懒洋洋地瘫在了沙发上:“你们的参赛视频录了吗?我跟你说,我是打算等你们进了复赛再帮你请假。”
“你不相信我能进复赛?”夏野皱眉,很受伤害地问。
“不是,绝对不是!但——”夏晴多叹了口气,才语重心长地接上:“看看你妈这外形,不是吹的,想当年我可是我们那一届的系花!大一的期末考试,我表演课形体课都是第一,任哪个老师说我也是前途无量。我自己也觉得我不红都没天理了,可是我红了吗?并没有。所以,儿子,做人不能太自信。真的,只要你进了复赛,我提着头去找你们老师请假。”
还系花呢!他妈神不要脸起来,就是这样不要脸。
夏野的脸色寒了一下,可这一次他还真是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洗洗再睡,你臭死了!”夏野皱着鼻子报复性很浓地说。
仿佛她的臭味已经从沙发那儿飘过去了。
夏晴多被他一眼看破了心思,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咳咳,还真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体香。
不得不说,夏野这个孩子总是能让人刮目相看。
四天之后,夏晴多的微信上收到了一张“叶知春”乐团的复赛邀请函截图。
顺带还有她儿子的催命符一枚,[给我请假。]
[知道啦!]小祖宗!
夏晴多是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到的十四中。
她想了整整一宿,要不要像她儿子那样,也录个视频,参加《超级乐团》的比赛。
她可以打扮的另类一些,通过这么些天的刷微博学习,她已经总结了无数搏出位炒作的方法。
可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她的声线是还不错,但她唱歌跑调。
再有就是,她真没有这个勇气,以一种炒作的姿势,出现在窦燃的面前。
她怕,比赛还没有开始,自己就先羞愤而亡。
打听了初二二班的位置,她准备先去夏野的跟前晃一圈。
正逢上午第二节下课,并不宽的楼道上拥挤了很多穿着蓝色校服的半大孩子。
夏野的气质打眼,即使都穿着校服,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乔木兰正和夏野扶着走廊上的栏杆往外看,她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哇,几天不见阿姨,越来越漂亮了,你出门叫她姐姐,根本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