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老板身边,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知廉耻,整天就想着怎麽爬上老板的床,好让他捧红你。」
「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是不是说的是陈?你以为是老板来找你?」
「哈哈,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说中你的心思了?」
「要我说你什麽才好呢?哦,贱。对,你就是一个贱人。」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现在的自己。头发像鸡窝,脸上全是油,眼屎都没擦乾净,还光着脚————啧啧啧,就你这副倒胃口的德行,还指望老板能看上你?你做梦呢?」
「你以为老板是什麽人?你以为在美国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什麽人?那是安吉丽娜·朱莉,是斯嘉丽·詹森!是查理兹·塞隆!」
「而你呢?一个XJ土妞?你凭什麽觉得他会看上你?」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说着,她突然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戳得一个跟跄,後退了好几步,跌坐在了床上。
「迪丽热芭,我告诉你。老板让我给你送燕窝,那是他心善,是他可怜你这条流浪狗。」
「但在我眼里,这碗燕窝喂给你,还不如喂给路边的狗。狗还会摇尾巴,而你,除了在片场给他丢人现眼,还会干什麽?」
「简直就是个废物,垃圾!」
「跟你是老乡,我都觉得丢脸!」
恶魔最後说完这句话後,就不再看她一眼,真的就仿佛把她垃圾一样,转过身便扬长而去,「砰」的一声,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整整五秒钟,房间里都安静无声。
迪丽热芭就像傻了一样,愣愣的看着关掉的房门,唯有身体就像打摆子一样,一直在发抖。
突然,她抓起面前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燕窝,狠狠地砸向了关闭的房门!
随後,她猛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
「啊!!!」
宛如一个被小三逼疯的家庭主妇,那声音里不仅有委屈,更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老鹰捉小鸡》第二季的剧本创作,经历了一个极其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期间删删改改,推倒重来了不下十几次。
根本原因在於,陈诺看过原版《鱿鱼游戏》第二季的剧本,在他看来,那实在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故事。
——
其中最大的败笔,就在於「1号参赛者」这个身份设定的逻辑硬伤。
看过第一季的观众都知道,在456个参赛选手里,1号正是游戏的幕後黑手,也就是那个身患绝症的老头。
而到了第二季,当男主角成奇勳重返岛屿准备复仇时,他又遭遇了一个新的「1号」。
这个1号不是别人,正是第一季里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总管,警察一直在寻找的亲弟弟,也是第一季明面上的最终BOSS——李秉宪。
看到这里,许多观众哪怕是用脚指头想都能发现BUG:
既然第一季里那个老头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是1号,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决定参赛的人,而他能第一个决定,正是因为他是游戏的组织者。
好了,规则既然已经摆在这里了。
看着李秉宪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成奇勳却特麽跟失忆了一样,把这些前置条件忘得乾乾净净!面对这个挂着「1号」牌子,一看就特麽有问题的男人,他居然没有起任何疑心,不仅依旧跟这个1号组队,甚至还圣母心泛滥,为了救这个仇人而放弃了自己的通关机会!
这完全没有一点复仇者该有的智商和警觉。
这算什麽?
为了推动剧情强行降智?
再回到《老鹰捉小鸡》第二部上来。
退一万步说,哪怕成奇勳那个市井小民的人设比较单纯或者说蠢,做出这种事情还勉强能圆过去。
可《老鹰》里的男主角谢家俊,绝对不可以。
谢家俊不是成奇勳那种靠运气躺赢的白痴,他的人设是高智商、强逻辑的天才。如果他也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面对明显的逻辑漏洞视而不见,那这个人设就彻底崩了,整部戏的基调也就垮了。
为此,在陈诺的要求下,彭浩翔和银河二人组绞尽了脑汁。最终,还是由彭浩翔这个神经刀想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
怎麽让谢家俊完全认不出这个打过一次照面的幕後黑手呢?
彭浩翔的解决方法只有两个字——
变性。
第一季里的黑衣总管是吴彦祖客串的,那麽,要想瞒过谢家俊这双火眼金睛,那就乾脆把这个大反派,在第二季里变成一个女人好了。
彭胖子的这个鬼马主意,说实话,咋一听很扯,细想起来更他妈扯。
吴彦祖变性成了女人?
不愧是当初能搞出「分歧终端机」这种奇葩玩意的男人啊,这特麽脑回路确实清奇,这都想得出来。
然而,当那股荒谬感过去,冷静下来之後,陈诺从剧本的本质逻辑上去思考,却猛然觉得—
这主意能不能解决问题?
可以。
欧美观众能不能接受?
好像也没问题,甚至在如今的好莱坞,这说不定还是个时髦的卖点。
再说了,鬼扯是鬼扯,这却是设定上的扯。
这确实不是剧情逻辑问题,而是世界观设定问题。只要把它作为故事发生的大前提抛出来,观众就会无条件地接受它。
就像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穿越时空一样,但是穿越剧大行其道,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这是一个道理。
关键是,作为谢家俊的扮演者,陈诺在代入角色思考後,也不得不承认:如果那个阴狠毒辣的「1号」,从一个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好东西的糙汉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千娇百媚的女生————
这对於智商极高,但情商欠费,尤其是感情经历约为零的谢家俊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於是乎,在剧本的最终版本里,这个荒唐却又天才的想法,就这麽被他苦笑着拍板确定了——
吴彦祖变性成了迪丽热芭。
妈的,听着这句话,耳朵怎麽都感觉在流血?
「唉,陈生,这一场戏,你走的时候就在拍,你回来还没拍完,拍了三日啦。讲真,我都想不到。可能是热芭那个女仔太善良啦,从小到大又顺风顺水。
现在要她演出那种变态佬压抑癫狂的感觉,真的系难为她啦。我甚至都在想,系不系要改下剧本?毕竟————让她硬演,真的好假。」
「————不用改,我来想想办法。」
「啊?老板你准备怎麽做?」
「我准备————让她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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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也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