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喜欢男性,但谈不上恨他们好不好?只是那样会很麻烦,我太容易怀孕了,所以慢慢开始喜爱上同性。”瘪妞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道:“我痛恨的是你随随便便将别人私事四处宣传,要说就说你,干嘛扯上我?我生没生过小孩又与你何干?你以为我那些纵火案都是吹牛?就象你胡吹垃圾场的轶事那样?那就来试试吧。”
“那你们呢?咱们总得统合一下意见吧?”木樨花不甘寂寞转向余下五人,问。
“我虽是魅者,但和许多前男友上过床,对男人恨不起来啊。”康乃馨耸耸肩,答。
“我是因盗窃屡次被捕,与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水仙也摇摇头,看向月见草,答:“而她喜爱伤害幼儿,所以被家里赶了出来,要不你问问车矢菊吧,她从来不谈自己。”
总之,信心满满的木樨花沿途询问,结果她的手下皆坚定否认自己仇恨男性,只剩下桃子在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她似乎找到了希望,便要小驴子稍等片刻,对齐肩发附耳嘀咕起来。
Lycris无奈地望着她们,不时抬腕看表,时间差不多流逝了半小时,按理说他的女友已经到了,或许正待在教室内等他。可绕出去的路被这伙精神病人给堵了,自己又没有十全把握能打赢她们,这可如何是好?想着,他腾出一只手悄悄掏向裤兜里的手机。
“那就对了,你患有恐惧症,就是被同班男生纠缠以及威吓所导致,所以你潜意识里是痛恨他们的。”不论桃子对她耳语过什么,木樨花都充耳不闻,很快确定她是自己的同道。
为什么刺青女会这么仇恨男性呢?那就不得不从她刻意伪装成只有十五岁心智这件事谈起。除了谎称自己是精神分裂末期患者之外,她所描述的每一件事都是虚构的。
“只要将记忆锁在十五岁之前,那么所有的不快与烦恼,应该都会被遗忘吧?”
木樨花原名叫Sam,她拥有一个相较其他女孩不算破裂的童年,十五岁那年,她的人生发生了巨变,爱她的老妈身患骨癌不幸离世。在那之后,她父亲经历了几次婚变,每一任妻子都带着男孩住进她家,时隔不久又跟人跑了,导致除了她这个原生态之外,拥有了六个名义上的大哥。男孩们时常联合起来欺辱她,甚至多次侵犯她,不甘忍受的木樨花最终逃走了。
她是个极端的人,但同时又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这种矛盾心理既是巨大落差造成的,也因长期遭受欺辱而诞生了扭曲的爱。她总会想出许多理由来原谅他们,譬如说男孩们总会将最好的食物留给她,而且骑马也是她的大哥教会的。真的是一段痛苦的记忆吗?Sam觉得不是,她尚处情窦初开的年纪,并不排斥深入探讨。至于为何要逃,是因她恼怒父亲工作不稳定,一天到晚在搬家,每到一个新地方刚建立朋友圈,第二天又搬走了。
离家出走的Sam,暂居在女神峰至沃伦顿之间的某个垃圾站,那里有一大群臭气熏天的流浪汉,因见色起意总在骚扰她,正是这些恶棍养成了她仇视男性的心理。家里的六个男孩都是她的兄弟,就算他们做得再过分,但依然是家人。而其余人哪怕偷拿她一颗苹果,也是十恶不赦。她开始历练自己,先买来海盗眼罩戴起,伪装成自己与人斗狠瞎了眼;而后又去绣了浑身刺青,表明自己很不好惹;最后不知打哪搞来一把斧子,天天端在手中挥舞。
直至有一天,她在马赛上盗窃,被主办人威廉姆斯发现,不过桃花没有举报她,而是将她带进了姐妹会。在这个群体中,Sam混得如鱼得水,并对莉莉丝产生了依赖,危机意识很强的她,总会不经意地在小莉莉丝中耀武扬威,最终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组成四小金刚。
“我家里全是男孩,只有我一个女孩,所以每个人都特别宠爱我。兄弟们只要有人被欺负,全家都会出门打架,我每次都跟从他们冲锋陷阵。除了大哥外还有几个小弟弟,但他们全是婴儿,老爸不在时,由我来照顾他们,以后你们谁家有小孩,可以请我来当保姆。”
Sam逢人便说,年复一年,久而久之连自己也慢慢信了,她拥有一个幻想出来的甜蜜之家,这种思绪在她听闻2Pac的Happy Home时变得尤其强烈。每当遭受挫折与失落,她有许多发泄的渠道,那便是建议四小金刚外出打劫,借着人多势众施展淫威与恐吓。也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会变得智谋广远,通过提前策划,为每个人都带来丰厚的回报。
“桃子,你现在的花名是天竺菊,那是踏星者曾使用过的,她觉得继续叫这名字,将来会为你造成无穷麻烦,这才弃用重新捡回最初的名字。所以,天竺菊带有神性,你必然会成为我们中最强的那个人。”木樨花不住劝慰着齐肩发,要她正视男孩,道:“如何来变得更强呢?小驴子就是你必须跨过的坎,去将他狠狠宰了,那样你便能得到升华。”
“妈的,要打要杀,你们最好快点决定!我很赶时间呢!”趁着群女闲聊,小驴子已与女友默默通完了电话,她正在某家店里躲雨,现在已吃完快餐朝着枫林高进发,约莫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作为一个流氓,小驴子当然懂得察言观色,如何来判断女流能不能打,具体就看两点,一是指骨粗大二是肉板厚实,这类妞即便不健身也比常人体力好。而眼前七个女贼里,具备这个特征的只有刺青妞,只要先击倒她,那么其余人见势便一哄而散了。
不过,小驴子的临场经验怎比得过木樨花呢?她参加过各种乱战的频率与烈度,远远高过他,适才端起斧子冲锋便是一种试探。她其实想看看男孩是否聪明,结果这家伙的智商果然很低。至于要怎么活捉他,Sam心头早有打算,那就是她们扯皮闲聊的真实原因。
就在男孩抵近她们三米之际,黄瓜发一声喊,掷出手中布包,此物不倚不歪击中小驴子额头,顿时扬起冲天白雾,瞬间迷了他的双眼。其余小妞见机行事,也纷纷掷出白纱包,将这家伙再度砸了个晕头转向。嗅着鼻翼前干燥的霉味,那是随处可见的滑石粉,大包大包摆在体育器械室墙角。小驴子暗暗叫苦,这群妞怎肯以身肉搏,她们只懂得耍诈。
横杠很快被人抽走,双眼又红又辣,暂时失明的小驴子,只得盲目挥舞双拳,遏制其人进逼。不过,小弥利耶们从未想过上前,她们效法我在贝巴因道场时的创新,结成绳圈抛掷,不多时便套中男孩,然后集体拔河,将小驴子掀翻在地,这才一拥而上过去擒他。
瞧见小驴子腿脚被捆,木樨花方才喊停,然后召集六个妞压制住小驴子四肢,抽空他最后一丝气力,男孩死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逐渐丧失意识,当身子彻底瘫软下来后,四名魅者这才不慌不忙将他捆成粽子,然后取来矿泉水洗净他的脸,想近距离看看此人到底长啥样。随着一声惊呼,群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看向月见草,她望着昏迷不醒的小驴子,居然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淫荡,失口叫出声来。
“快来看啊,Lycris可比虎哥帅多了,木樨花,真要杀他吗?那样太可惜了。”
“是啊,咱们托名魅者,却天天被关在家里,唯一一次出门,结果却在伺候几个猪猡长相的黑帮社员,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而且折了鸢尾花。再照这样,大家就要发霉了!”康乃馨也是连连求情,不断推搡着黄瓜,道:“咱们就饶了他吧,再说他也没干什么坏事。”
“你看,众意难违,这却如何是好?”黄瓜也很为难,先与这群妞你扛脑袋我抬腿,将他弄出杂物间,随后找来四块厚实的皮垫,摆成简易床铺,自己已迫不及待地脱去皮装,哪知拉链刚拉到腹部,从奶罩里掉出大叠大叠的钞票。
“它们是哪来的?”木樨花正愁找不到话题,便从水门汀上抓过,厉声发问。
“在虎哥还没被他拖进舞池中心前,我悄悄从他裤袋里顺的,干嘛?这些钱碍你什么了?”阿斯兰满心委屈,叫道:“我不拿走一些,钞票也会被抢光,干嘛要便宜流氓们?”
而魅者们在宽衣解带时,结果从她们内衣里掉下数额不等的钞票,合在一起共计九千多,这么算来,实际Clavis被人揍晕,真正被抢光的也就几百块,损失微乎其微,只因身边挤满了手脚不干净的小弥利耶。这群女贼吃他的喝他的,依旧不忘再扒老虎一层皮。
“也罢,就按咱们在佐治亚干惯的就好。”木樨花点起一支烟,独自退到角落。抓过小驴子的手机信手查阅,向众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们随意。不过她显得很不甘心,便悄悄唤来不知所措的桃子,从钱钞中分出几张,对她附耳一番。齐肩发听完脸红耳赤,但在木樨花威严的目光逼视下,只得剪断绑在气窗上的钢丝,翻墙出去。
那么四小金刚在过去,干惯的又是什么?那便是打着关怀服务旗号抢劫大学男孩。起初她们只是活动在酒吧,将人麻翻后洗劫一空快速逃逸。而在前年冬天,打劫方式发生了质变。那一晚鸢尾蝶故意揣着匕首,她们物色的目标,是一名身高马大的橄榄球运动员。在撩拨时对方出言不逊惹恼了她,鸢尾蝶掏出刀子直抵男生脖颈,这家伙撞见明晃晃的刮刀,立即吓得跪地求饶,哭喊着别杀他,他爸妈都是做信托基金的,家里有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