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佐之格?火贺伊洛是谁?做到这个,有什么难的?”孩子气的美少年一边像是小猫撒娇一样向自己的哥哥倾述,一边从身后拿出一面通体剔透的冰蓝色圆盘状盾牌。
“【日光神盾】?!!”
“原来哥哥认识它啊?”火贺伊洛的脸上扬起了儿童般的天真笑容,“对,我的这件魂器就是我们火源为数不多但却极为强大的神级盾器之一的【日光神盾】。这件神级盾器可以完全屏蔽我的任何魂力迹象。无论对手是什么样的可怕怪物,他也休想感受到我的一丝魂力迹象。不过,这不算什么,比起我刚刚捕获的那宝贝,这件魂器,我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拿出来。”
“你捕获了第一魂兽?”
“是啊!他的名字可好听了,叫作【流影电螂】。”
一瞬间,熵烬的心中涌起未知的恐惧。毫无疑问,弗里艾尔帝国历史上最强的暗杀王爵已经诞生了。原本六度王爵的天赋就是【瞬间移动】,而【流影电螂】更是被称为火源除上古顶级魂兽以外,动作最快的魂兽。捕获了【流影电螂】的火贺伊洛,他的速度早已就突破人类的极限。何况他还有【日光神盾】那样的神级盾器的保护。只要他悄无声息地瞬间移动到他所要暗杀的任何一名对手身边,趁他们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暗下杀手,一切就可以解决。
但是,以上的一切都仅仅是针对一般的对手,假如有一天,火贺伊洛对阵像他,熵烬这样的高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定会吃大亏。的确,他是最强的暗杀王爵,但也终究不过是六度王爵而已。
想到这里熵烬的脸上不由得显现出淡淡的愁云。
“对了,哥哥,其实,今天我是来传达白银祭司的命令的。”火贺伊洛脸上原来的孩子气一瞬间荡然无存,言语中充满着一份让人难以捉摸的悲伤。
熵烬伸出左手,轻轻地拍了拍火贺伊洛的头,眼神中透露出兄长对弟弟的无限怜爱,“怎么了,傻孩子?”
“白银祭司说当年父亲是在风源的极北之地失踪的,让你立即潜入风源因德帝国。”
“什么?”对于这条命令,熵烬着实吃了一惊。他原本一尘不变的笑容仿佛崩塌的冰山瞬间释去。目光渐渐暗淡,眼里涌起了晶莹的泪花。熵烬强行制止着自己,不让自己落泪。他迅速地转过身去,不让一旁的弟弟察觉到自己眼眶中的闪闪泪光。一直以来,他只知道父亲是火源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一度王爵——佐之格?炎信。但十七年前他神秘地失踪,从此杳无音信。直到现在,熵烬都无法忘记那个有着流星坠落的夜晚,作为曾经的天之使徒的他,和地之使徒的火贺伊洛突然全身魂路尽失,全身仿佛被烈焰吞噬,躺在地上慢慢地等待着死亡的绝望??????
假如那天不是因为他们俩恰巧被留在了心脏,假如不是白银祭司果断地在他们身体中重新种植新的灵魂回路,假如当时没有王室的【不死天劫】,假如??????
熵烬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父亲宁愿牺牲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要把灵魂回路赐给一个连白银祭司都不知道是谁的海之使徒。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熵烬痛苦地握紧拳头。很明显他已经准备好前去探明这背后的一切,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
“哥哥,我要去亚斯蓝调查另一件事情,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火贺伊洛的话语中充满着无奈与悲痛,他实在是想和熵烬一起前往因德帝国。
但是,白银祭司的命令永远不可违背!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闹剧式的见面,竟会是他们兄弟俩的最后一面。而下一次相见,其中的一个只能对着另一个毫无生气的墓碑无声地哭泣。
【西之亚斯蓝雷恩海域】
汹涌的风暴没有停息地疯狂咆哮,四周不知从何处产生的气流仿佛来自炼狱的鬼魅在天地间悄悄飘荡,空气中大量水汽夹杂着黄金魂雾正以一种近似疯狂的速度往远处一个中心点集聚。在凡人眼中,这似乎仅仅是一场天灾,而在魂术师眼中,这更像是一个可怕的预言的开端。天地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此刻正缓慢地打开地狱与人间连接的大门。无数尖叫挣扎的亡灵似乎正在等待一个撕裂人世的机会。
“王爵??????”格兰仕站在海岸边,孤单的身影宛如一尊青铜雕像。他刚刚在自己滴了几滴“希斯雅”果实的汁液,此时,他清晰地看见,整个天地间已经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尘埃组成的漩涡正将整个雷恩海域的黄金魂雾裹挟着向一个风眼集聚,而风眼的中心,精纯到让人恐惧的黄金魂雾已经如同沸腾的液态黄金一样剧烈地翻滚,显现出一种足以令魂术师感到窒息的壮美。
这一定是自己的王爵——吉尔伽美什。
整个大陆上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实力。
格兰仕原本紧皱的漆黑锋利的眉宇恢复了以往的俊秀,此刻他就像一个与家人失散多年的幼童。现在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喜悦的泪水从双眸中涌出,慢慢地打湿了格兰仕充满野性魅力的脸。可谁能想像,就在数天前,这样的一个俊美少年,还是一直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如同地狱来客的【饕餮】。
“王爵,王爵,我??????”格兰仕收回了自己准备冲向自己王爵的步伐,一种极端的痛苦与内疚仿佛一大群侵蚀系植物瞬间包裹了自己。他用右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悔恨的泪水更加汹涌地喷出,他的嘴里发出了一种像是低吟的悲鸣声,仿佛心中有着无法诉说的巨大悲痛。面对自己阔别多年的王爵,当年银尘那张仿佛冰雪雕刻而成俊美面容不断在自己的眼前浮现。格兰仕失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