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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神之吻(上)(2 / 3)

格兰仕猛地从地上抓起更多的雪花,似乎是急于推翻自刚才荒谬的错觉。敏感的指尖感受到的一切却如同黑暗中未知的恐惧一般,真实但又人无法相信。

——这些雪是温暖甚至灼热的!

——这绝不可能!自然界中根本就不存在热的雪!

——哪怕最杰出的水源魂术师,也无法将水维持在冰之固态的同时还能维持它的热度!

——但是?????手上的又到底是什么?

望着面前依旧满面笑容的熵烬王爵,格兰仕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的海底,没有一丝的光明。寒冷像是一把利刃疯狂地射进自己的心脏。此刻熵烬原本和善的笑容更像是海妖那迷人的歌声,让人在感到放松的同时,也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哦,不!更准确的说,他的一尘不变笑容更像是他自己所说的样——死神之吻。

难道这就是火源二度王爵的实力吗?

不,他决不可能拥有控雪的能力!

难道??????难道他??????

“我可没有像你那样可以操纵四种元素的神奇天赋。”熵烬一眼看透了格兰仕的心思,他保持自己那雾气缭绕般的神秘笑容,没有人能知道迷雾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你仔细看看,你手上的到底是什么,这些,只是我一个人的雪。”

格兰仕再次磋磨着手中有着温度的雪,一种除了温度外特别的触觉从指间传到脑中,“难道说???????”格兰仕的话仿佛冬日中脆弱的细小冰凌被恐怖的风暴清脆地击碎,散落一地。而下一个瞬间真正的恐惧如同一团漆黑的粘稠将他包裹起来。一切的美好与希望在此刻被粉碎。绝对的无助占据了他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他实在无法让自己相信自己的发现。假如说刚才的热雪给他带来的是震惊,而现在他所发现的却是彻底的绝望与恐惧。此刻他就像是一个被抽取灵魂的木偶,呆呆地跪倒在地上,双手也因过度的恐惧而变得麻木。

“你猜的没错,这些的确不是雪。”熵烬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改变,似乎他可以永远以一个天神或者死神的身份笑对尘世。

“这些??????其实是在远处的某个地方被魂力专门送到这里的——灰烬,也或者说只是灰烬的一种,骨灰,”熵烬轻轻地向地面扬了一下手,漫山遍野的灰烬顷刻间又飘回了灰红色的天空,让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的感觉,“而现在你可以去亚斯蓝了,格兰仕!”

【东之弗里艾尔帝国碧渊镜池】

平静的湖面仿佛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淡绿色宝石,在阳光的妩媚下不时地发出粼粼的波光如同少女那清澈的双眸,给人一种摄魂夺魄的美感。

四周高耸入云的群峰犬牙交错般将整个【碧渊镜池】与外界隔离开。它们就像是戍卫着这片圣地的强大魂兽,阻碍着一切试图浸染这份纯洁的浑浊。

湖泊的岸边此刻两个穿着类似款式的火红色长袍的人正静静地站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仅从他们的穿戴就可以知道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火红色的长袍如同轻舞的火焰在他们的身上轻轻地荡漾,像极了高空中那种淡淡的云雾,让人不由地产生一种神秘莫测的虚幻。

此刻他们俩正紧紧地凝视着远处的湖面,仿佛有远古的天神正在那里获得新生。

光滑如镜的湖面上,有人轻盈的起舞。她光着如同玉石雕砌般美丽无暇的脚,踩在冰凉的湖面上。她没有使用任何魂器甚至魂兽,但她却如同没有任何重量的午夜幽灵一般漂浮在空中。的确,这种程度的漂浮魂术放到距离这里千山万水的风源因德帝国来说,即使是普通的魂术师也可以轻易做到,没有一点值得骄傲的地方。

但,她可跟风源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是火源的新一任七度王爵。

她脚下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波动,天地之间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空气流动。

整个湖面不存在风。

七度王爵如同可怕的鬼魅静止在空中。

岸边的两人相互对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没有任何的对话,但已经可惜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心中如**般汹涌的恐惧。尽管早就从【讯】里知道新一任的七度王爵被白银祭祀赋予了一种崭新的灵魂回路,亲眼看见,内心还是不由地被震惊所吞噬。

七度王爵轻轻地舞动自己那双仿佛世间最珍惜的玉石雕砌而成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冰足,偌大的湖面此刻就是专为她搭建的舞台。她忘我地跳着皇室特有的舞蹈,显得无比的高贵与优雅,仿佛一个贪恋人间的神界公主。她的双足在空中舞动,却又仿佛在湖面上停留;她的双足轻踏湖面,却仿佛在空间跳跃。此时此刻真实与虚幻再也无法分清界限。超越极限的美感在天地间飘逸。她,美丽,高贵,优雅的七度王爵仿佛仿佛是一只七彩的蝴蝶在花海中徘徊,又像是一只高贵的仙鹤在云端漫步。她飘逸的长发伴随着曼妙的舞姿与洁白的纱裙一同四处飞舞,宛如清凉夏日绚烂的夕阳,在灵魂的深处使人产生美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