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动情,还想知道抑郁症乃至复发性躁狂症到底会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她拿自己的人生豪赌,却并不想生下一个错误,更不想让她的孩子埋怨她“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所有的疑虑,以及事情都搞定了之后,一天半的时间过去。
中午时分,她静静地躺在宾馆的床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等夜真正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静静地等着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
第三天的十点,喻小蓝再一次回到疗养院。
薛三思一直等在疗养院的门口。
不远处,她向他朝了下手。
他很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先走进了背光的大楼里。
还没有走进去,从一楼的重度精神病房便传过来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音。
他知道的,如果可以忍受,没人愿意把自己送到这里。
但他总是告诉她“再忍一忍。”
再忍一忍,反正已经陷进了黑暗里。
或许,再忍一忍,光就来了呢!
人就一辈子的时间,活在光里是一辈子,活在背阴地还是一辈子,何必想不开呢!
不如学着藤蔓,依附一切可以依附的,向上生长,孳孳不息。
薛三思又给喻小蓝进行了一次心理疏导,效果好的,连他都惊讶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还怀着点儿不开心的心理猜测了一下,过后才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啊?”
“没有。”
“其实吧我真的是挺想相信你的,可是我害怕啊。”
喻小蓝咧开了嘴,笑的前仰后合。
心理疏导室在一楼的最东面。
正值初夏傍晚时分,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做疏导之前,薛三思开了扇窗,这是一扇外面风景最好的窗户。
于是,阳光照进了希望,微风送来了花香。
不远处的角落里,林深处点着了一根眼,缓缓吐了口烟圈,在烟雾缭绕里,看着那个女人比繁华盛开还要灿烂的笑。
消失了两天,干吗还要回到这个鬼地方?
3、
夜长梦多。
喻小蓝准备开始行动了。
她把行动的地点选在了大楼后面的那个地下储物室,看入口处的积灰就知道,那里很少有人会去。
接下来就该想一想怎么引着那个男人到那里了。
白天?不行不行!
她的胆子其实很小,青天白日的让她勾|引男人,别男人还没有上钩,她就临阵脱逃了。
可,她还真是顶着硕大硕大,照的人都有点儿晕的太阳,晃到了他的身边。
没有学菩提老祖在孙悟空的后脑敲了三下,她顶着一张也不知是因为生理原因才发红的脸,还是因为太热而快蒸熟的脸,蹩脚地抛去了一个媚眼,却在媚眼还没落在他的脸上,就别开了,然后用像蚊子嗯嗯一样的声音,很小声地说:“人约黄昏后。”
后来她总想,她是真傻啊,也许真的是那些个信誓旦旦能治疗心病的药物,严重地影响了她的智商。
人约黄昏后,也没说约在哪一天,更没说地点。
也就是林深处个神经病才会上钩了。
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喻小蓝忐忑了整整半下午,天快擦黑的时候,溜出了病房。
三楼的管制是整个疗养院最松懈的地方,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和喻小蓝一样的抑郁患者。
大概是因为,单纯的抑郁性患者是没有攻击性的,他们攻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对面的病房里就住着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中度抑郁,却被亲爹和后妈强行送到了这里,然后重度抑郁了。
谁的人生里,都有点儿糟糕的事情。
喻小蓝偷偷溜下楼的时候,这样想。
一楼的前台是最不好过的部分,那里有值班的看护。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喻小蓝下楼的时候,看护去了厕所,她成功出了大楼。
她飞快地往大楼的后面跑,将将拐弯的那一刻,突然听见了身后有很细微的脚步声音。
她猛一扭头,正看见那个男人,他几乎贴着大楼的墙壁而立,一半影在从窗户透出的光里,一半影在黑暗里,浑身上下藏着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令人窒息。
可喻小蓝知道,她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她像个英勇赴死的战士,斗志昂扬地向他招了一下手。
她扭回了头,继续向地下储物室进发。
走了几步,唯恐他不肯跟上,她又扭头确定了一下。
那人掐灭了烟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后头。
喻小蓝在网上学习的开锁技能,因为没有进行过实践,而今开不开锁的她,显得很是尴尬。
她捏着那截细铁丝正无所适从,后面的男人捏过了她手里的铁丝,她都还没想好要和他说句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啪”的一声,锁开了。
喻小蓝呆了片刻,在他要推门而下的时候,拦住了他。
“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进去?”
男人没有发对,她就当他默认了。
她用打火机照明,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
四下一观,这里的杂物并不算太多,贴着墙壁的地方摆有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想了一下,把网购的可以让男人迅速动情的神器,点燃之后,放在了各个屋角。
屋子是密封的,很快屋子里就有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有些像檀香。
他要是觉得奇怪,她连理由都想好了——地下室的味道不好,点一些檀香,驱一驱潮湿发霉的味道。
这个时候,她扬起了头,视死如归一样的腔调,对着上面说:“可以下来了!”
门响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打火机便灭掉了。
她把打火机放在了一旁,开始解上衣的纽扣。
心里是有些别扭的,可黑暗就是一层遮羞布,她边解边想: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男人的速度太快了,扣子才解开了两个,他就已经下来了。
喻小蓝手忙脚乱,一面解着剩下的扣子,一面往他身上扑。
男人的胸膛和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硌的胸都疼了。
等了一下,男人没有反应的,喻小蓝便大了胆子去扯他的衣裳。
“怎么?不是来探险的?”出乎意外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
他的声线在暗室里,出人意料的苏。
不能说“我有关系着我生死的大事,想请你帮忙”。
不想说“探险哪里有和我做|爱有意思。”
喻小蓝僵了一下,这话,她觉得她委实没脸回应。
既然说不出来,就只能手下的动作不停。
男人的衬衣,被她连解带扯,敞开了。
她的手,胡乱在他胸前摸了几下,她特别学习了一下a|v女郎捏胸的手法,捏了一会又扯了他的手,盖在了她的身上。
手可真大,感觉他一手伸开,能罩住她半截腰,两手一握,不仅腰没了,手还有富余。
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她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解了几下,却没能解开,倒是发现了,约莫是神器起了作用,被她紧紧抱住的男人,有了生理反应。
这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喻小蓝心头一颤,在触到他裤子里鼓起的那一刻,又和他亮的怕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她整个人瞬间就不会动了。
而接下来,她也确实不需要再动了。
她只负责了这件事情的上半部分,比如说衣服她脱了上半身的。
至于下半部分,痛的她连胡思乱想都不能。
她搞不懂那些个a|v女郎为什么一边叫,还一边喊着“用力”。
整个过程,除了记得疼,她只记得他肩膀上的伤疤。
并且下定了决心,她一定不会告诉她的孩子,ta的父亲是一个流氓。
第二天一早,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她的衣服好好地在身上穿着。
要不是快散架的骨头告诉她,昨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可能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很疼很疼,却又觉得会幸福的春|梦。
喻小蓝走出了储物室。
这个时候,薛三思已经把疗养院所有的角落都寻了一遍。
最后,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怎么能……”
疗养院的大楼里是装着监控的。
监控说:那个叫林深处的患者给值班的看护下了泻药,她趁着看护上厕所的功夫出了大楼,紧接着和林深处一起不知所踪。
现在好,秦安安已经找到了。
可是那个林深处仍旧不知所踪。
喻小蓝回了自己的病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
再见到薛三思,他欲言又止。
反倒是她先开了口,“我想出院了。”
“为什么?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也许吧!”
喻小蓝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病例,缓缓出口。
病例是那个男人的。
薛三思又说了什么,喻小蓝根本就没再听了。
她只是很坚持地说着一句话:“我要出院。”
薛三思气的不行,三下两下写好了出院证明,赌气转过了头,不再理她。
趁他转头的功夫,喻小蓝顺走了那本病例。
她想,总得留下些什么吧!
她还想,她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叫喻蓝星吧!
蓝蓝的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可是她没想过,只做了一次,就一定能怀孕?
更没有想过,后来的后来,许许多多的事情。
套用一句被用烂了的话,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出现了什么,都是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到此结束!
咱们下周一晚八点,新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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