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找了两个月,连毛都没发现一根。
她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呆久了,还真是沾染上了一些贵气,说话的时候不怒自威,生起气来,卫泽西还真是倒吸了口气。
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又跪了道:“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转而便又道:“知制诰大人,你有所不知,晤阳城外的地形复杂,山多草深尽是刁民……”
傅白彗一瞪眼睛:“我当然知道晤阳城外是什么样的!满共就五个山头,两个月的时间还没有翻过来吗?”
卫泽西牙根儿一疼,这才想起来,这丫头是城中傅家的。打小就被山匪掳走过,对晤阳城外的那五座山头,甚是了解。
他出了一脊背的汗,他真不怕她,但根本不敢得罪她。
傅白彗心里头明白,就是砍了他也没用。
她一拍桌子,气势十足地道:“寿王世子寻不到,季将军呢?别跟我说季将军也找不到!”
还别说,季将军还真是失踪好几天了。
说好了去搜山,却没了踪影。
卫泽西就没敢往上报。
——
傅白彗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反正,卫泽西害怕。
他请来了援军,百鸣书院的山长卫泽秀。
傅白彗不看看卫泽秀还好,一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卫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想当初她就是偷吃几个含桃,那卫老头恨不得报了官去。还有书院的伙食,她每年交那么多的束脩,没几顿能吃饱。
看见了姓卫的她不高兴,甩了脸子回家去。
临走之前,她和卫泽西道:“我要二十人马,明日上山,去寻季将军。”
唉哟,找到一个是一个吧!
找之前,也总得回家看看她娘不是!
还是她娘好,就在屋子里等着她回去。
傅白彗一回了傅岭,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瞧。
瞧什么?瞧热闹呗!
原以为傅家的小结巴是个儿子,谁能想到是个女儿呢!女儿不仅读了书,还进了宫,给皇后娘娘当差,皇后娘娘还赐了一门好亲事。
反正,羡慕是羡慕不来,瞧瞧总行吧!
家里的院门又被那些顽皮的小孩堵了门,傅白彗没泼洗脸水,而是让冷云把从城里买来的点心,分给了孩子们。
与她同岁的刘家小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大孩子牵着小孩子的手,来和她讨点心。
就连比她小了两岁的猎户家的闺女也嫁了人,她却总想赖着光阴,不长大行不行。
长大太烦了。
京城里的人太烦了。
皇宫里的人更烦。
没一个可爱的。
傅白彗见完了乡邻,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叹气。
林氏走了出来,唤一声“青星。”
与她并排坐在那里。
天马上这要黑了,林氏同套车的林叔道:“圈好了院子里的鸡,别再让什么东西叼了去!都已经丢三只了。说好了,养到年时给阿觉做腊鸡的。”
听说,蔺觉在晤阳的时候,三不五时总要来傅岭看她娘。
他若是不好,她娘也不会惦记。
傅白彗的心里不是滋味,服了她娘的臂膀道:“娘,夜深了,有寒露,进屋吧!”
她推了她娘一把,自己扭过了头,对着院子外,眼睛酸涩的要命。
已经两个多月了,她觉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远处的半山腰上,有两个男人坐在树杈上。
一个穿着铠甲,一个穿着半旧的衣袍。
穿着铠甲的那个道:“我和你打赌,你今晚上去找她,肯定得挨揍。”
“我不和你赌。”穿着半旧衣袍的那个道。
“你不敢。”
“敢不敢又怎样?赌不赌又怎样?就算是明知她会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今晚上也必会去找她。你没有女人,你不懂。”
穿着铠甲的季老怪微恼,跳下了树,还顺便踹了树干一脚。
一个重生鬼,还好意思嘲笑他这个穿越鬼。
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