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掳上山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甚至,如今她自己都忘了她用一个馒头到底撑了十几日,可挨饿的滋味是根深蒂固,深深烙印在了骨子里。
蔺觉愣了一下,以前觉得她贪吃,只当她就是那样的脾性,却不曾想,也是有原因的。
他给她盛了半碗汤,“慢着点儿吃,往后就是再苦,总不会有你挨饿的日子。”
往后,总是听他说起往后。
他笃定了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如今才只是开始。
还笃定了什么?
太孙?
傅白彗小心翼翼地抬了眼,将他打量。
她放下了碗筷,一抬手道:“收了吧!”
“吃好了?”蔺觉问。
她点了点头,“收了,我与你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聊什么?”等到冷香和冷莲扯下了所有的碗筷,蔺觉才问她。
傅白彗道:“聊些*,或者聊些隐疾都成。关了门聊成,或者咱俩坐到桔梗丛的中央,屏退左右,对着天地,问心无愧地聊。”
蔺觉已经知道她想聊什么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时,意味深长。
傅白彗觉得自己要想知道点儿什么,必得抛砖引玉。
她道:“我有多久没叫过你世子了?”
她看着蔺觉摇了摇头,又道:“知道我为何不肯叫你世子了吗?”
蔺觉还是摇头。
她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夜晚入睡很少做梦,有一夜,我便梦见了你。一见你,我便难过,我还唤你……”
——太孙!
这两个字,傅白彗用的是口型。
看着她朱唇轻启,蔺觉只觉自己的眼睛烫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
傅白彗瞧不懂,他这笑是何意,只道:“你为何不惊讶?看来确实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蔺觉不语,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傅白彗白他一下,又说:“我原先一直弄不懂我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马脚,被你识破了身份。可我最近总有一个念头,我觉得你去傅岭邀我同行之时,便已经知道我是女子,甚至有可能没找我之前,就知道。可我又想不明白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肯定不会是乌将军,我幼|时信了你的鬼话,如今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蔺觉见她大有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便不罢休的架势,还是无奈地笑。
傅白彗已经没了耐性,皱了眉道:“今日你就给我个痛快话,说还是不说?”
“说。”蔺觉凝视着她道。
又伸了手去牵她的柔荑。
傅白彗想甩开的时候,他不满道:“别总是甩开我。”
“想让我对你好,那就别把我当个傻子来欺瞒。”
蔺觉将她的手揉来揉去,“我何时欺瞒过你?你问的这些,就算你不问,我也打算今夏从晤阳回转的时候,告知你。如今你问了……”
“我问了如何?”
瞧她嘴巴鼓的像气□□,蔺觉莞尔,眯了眼睛:“还是得等到今夏从晤阳回转再告诉你,等你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再长大一些,我就告诉你。”
这话,听起来真不悦耳。
小的时候,她想要个金钗,她爹说——等你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再长大一些,爹就买给你。
如今听来,他的话倒是与她爹敷衍她时,没什么两样。
她爹呢,可有等到她十五岁,好戴金钗的年纪!
于是,她不快地道:“谁晓得你今夏能不能回来?”
傅白彗气急的时候,可是什么浑话都敢往外冒。
她还真不是不想着他好,可晤阳那地儿,那是赵王的封地,刺史与赵家又有姻亲。抛去那些主因,只说人事,反正,晤阳渠不是那么好修的就对了。
蔺觉笃定道:“你且放心,我今夏总要回转一趟。”
这个,傅白彗听明白了。
是回转一趟,而不是回来,可见修渠要修多久,他的心底已经有了预估。
不,也可能不是预估,而是清清楚楚地知道。
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傅白彗越想越觉得头疼,就像和他说话一样,越说越觉得生气。
反正也聊不下去了,她索性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我回宫去了。”
来的容易,走也容易。
只不过,该走的时候,还未到而已。
蔺觉哪肯放手,两个人在屋里较了半天的劲,使劲挣也挣不开的傅白彗一发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傅白彗越咬越来气,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就露去了白生生的一截后脖颈。
蔺觉也不客气,趴下就咬了她的后脖颈。
实不相瞒,他想咬她好久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傅白彗觉得脖子一疼,就赶忙松了牙。
可,趴在她脖子上的蔺觉,还没松口呢!
她叫唤了一句:“我已经松开你了。”
蔺觉不理。
“疼!”她又哎哟哎哟,叫唤了几声。
蔺觉哪能下了死力咬她,可到了嘴的肉,就这么松开了,也不甘心。
他松了牙,自个儿抬头看了看他咬出的一圈牙印,不等她直起身子,又俯下身去。
这一回,他伸了舌尖,在他咬出的印记上,舔来舔去。
傅白彗一惊,只觉麻从脚底起,很快就酥了全身。
迷迷糊糊间,蔺觉已经捧了她的脸,从后脖颈舔到了前脖颈。
“你,松开我。”傅白彗咬紧了牙关,忍住战栗,言语。
下一刻,她便无话可说了。
他的舌尖,划过了她的耳垂,直接滑到了她的嘴里。
他没再咬了,却舔的她不能呼吸。
耳边尽是他的喘气声音,呼哧呼哧的。
好不容易离了她的唇,又贴了她的耳朵道:“说好的十六给我暖床,我可等着你。”
傅白彗还有些晕,心里乱糟糟地想着,十六?她连十五的生辰还没过呢!
蔺觉说完了那句,又一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她怕痒的不行,躲来躲去,实在是躲不了了,干脆,对着他作乱的嘴,咬了上去。
这一咬,咬的时间略长,中间好几回,她实在是喘不过气,蔺觉便放了她,却不等她气顺,继续。
天快黑的时候,蔺觉送她到宫门口,一上了马车又咬,临下马车的时候,一只作乱的手,还捏了一把她胸前的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