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彗喜上眉梢:“多谢乌将军,多谢季大哥。”
只见乌将军调转了马头,季路言又小声道:“别掺合……”
可不是不能掺合,两边都快打起来了。
世家贵族,可不是升斗小民,遇到气场不合的人,一言不合,挽了袖子,飞扑打架。
他们都是有身份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干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嘴刀子来,嘴刀子去。
在傅白彗看来,这开战的第一场战役,寿王败,也就是蔺觉败。
没办法,人家拼的是帝后的欢心。
想想,堂堂的帝王孙,要像她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她也就不觉得夹着尾巴是多么不痛快的一件事情了。
有朝一日……是的,有朝一日!
傅白彗一直在晃神,也就没有注意到蔺觉人在哪儿。
蔺觉被寿王妃礼氏叫上了马车,母子二人低声说话。
寿王妃忍着不甘和怒意道:“母妃再问你一遍,去不去国子监?”
蔺觉便知她会有此一问,沉声道:“母妃,你可有想过那赵武楠为何不去国子监,而要留在百鸣书院?”
寿王妃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说不服你,可你也不用如此委屈自己,同一个…那样的低等世家住在一个屋里。”
蔺觉摇了摇头:“母妃,你不懂……”
他解释不清,态度倒是笃定。
寿王妃又叹了口气:“罢了,都随你。”
蔺觉谢恩告退,下车了之后,特意走到了蔺和的马车边,将手伸进了马车里,握了握他的,道了句:“今日,你很好。切记,莫着急。”
蔺和点了点头。
车队缓缓前行,蔺觉目送了很远,一转身,看见了还在发傻的傅白彗…哼!
他理也不理,坐了软轿,上山去。
傅白彗……正好,求不搭理。
换好了中衣,才去换中裤。中衣够长,可以直接遮住股,这会儿就是蔺觉醒了,也不怕被他识破。
最后一个步骤就是穿上圆领袍。
傅白彗穿好了所有的衣裳,坐在床头,正往脚上蹬鞋呢,蔺觉真醒了。
蔺觉睡觉一向惊心,可昨晚上思绪太多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一睁开眼睛,我去,床前坐了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一惊,翻坐起来。
傅白彗听见了声响,偏头很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醒了?”
蔺觉要疯了,差点儿摸了枕头下面的匕|首。他还以为是有人想要行刺,听见了她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他如今才十三,离被刺还有十年的光景。
饶是如此,也心跳的扑通扑通,瞬间又趴了回去。
他没有吭声,心里却想着: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是真不好过!
他拉拢傅白彗之前,必须得先适应她。
蔺觉又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也起来了。
傅白彗这时候才敢把油灯点亮,用杨柳枝沾了些许沉香和甘松的混合物,刷牙漱口,又自去院子里的井中取了些水,洗脸。
蔺觉本来是想等顺意来的,见傅白彗已经洗漱完毕,正要出门,便道:“你去哪儿?”
“出门,走走。”
蔺觉又道:“等等我,我和你一道。”
这就忽略了她明显一怔的神情,也拿了自己带来的杨柳枝沾了些自家配置的牙粉,开始漱口。
漱完了口,顺意还没来。
他便自己拿了木盆,一步一顿,一步一顿,也就才走出去了两步,看不过眼的傅白彗一把拿过了他手里的木盆,替他去院子打洗脸水。
她提了半桶上来,倒进盆里刚好是一盆。
傅白彗端着一盆水回来,将脸盆在木质的洗脸架上放好,道:“用。”
清晨的井水冰冰凉,敷在脸上的瞬间,蔺觉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还没来由的心情舒畅。
想来是傅白彗照顾他的腿脚,嗯,一定是这样,两个人就在院中走了走,并没有走多久。
天快亮的时候,顺意和小德一块儿来了。
书童们有专门的住所,十人一间,就在南学斋北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傅白彗从不用小德伺候洗漱,但蔺觉可不一样,顺意一来,都要吓死了,当时就跪下请罪。